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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国公府,晨起。
“浅浅姐姐,大夫人说今日各院的通房丫鬟都要去正厅请安,你也去。”
翠珠站在门口,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。
林浅浅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衣裳,不动声色地问:“什么时辰?”
“半个时辰后。你可别迟了,大夫人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。”
翠珠丢下这句话就走了,脚步轻快得像去看热闹。
林浅浅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。
大夫人王氏。
这个名字在原书里出现的频率极高,但从来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翻了翻原身的记忆,把镇国公府的人物关系重新理了一遍。
镇国公裴崇远,当朝从一品,手握西北三十万大军的兵权,是大梁朝最有实权的勋贵。
这位国公爷常年在外领兵,一年到头在府里待不了三个月。
对嫡长子裴宴卿寄予厚望,对嫡次子裴宴辞的态度只有四个字——视若无睹。
原书里有一段写裴崇远回府,所有儿女都去前厅迎接。
裴宴辞跪在最后面,从头到尾没被看一眼。
国公爷走过他身边的时候,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。
林浅浅当初追书的时候,看到这段还骂了一句“什么垃圾爹”。
现在穿进来了,这个垃圾爹就在头顶上,像一座随时可能压下来的山。
排在第二位的是大夫人王氏。
王氏出身清河王家,正经的世族嫡女,嫁进镇国公府二十多年,把后宅管得铁桶一般。
原身记忆里的王氏,永远是笑盈盈的模样,说话轻声细语,对下人也客气。
但就是这么一个看着和善的女人,三年前把一个不听话的妾室活活饿死在柴房里。
对外说是“暴病而亡”,府里没人敢多嘴。
面慈心狠四个字,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。
第三个关键人物是嫡长子裴宴卿。
二十三岁,世子爷,文武双全,去年秋闱考了头名,今年开春就要入朝为官。
镇国公府的所有资源都在往他身上堆。
原书里对裴宴卿的评价是“城府极深,笑面虎”。
他跟裴宴辞的关系表面上兄友弟恭,实际上——裴宴辞后来黑化的导火索,有一半跟这位好大哥有关。
最后一个是大少奶奶柳氏。
裴宴卿的正妻,户部侍郎柳家的女儿。
这女人在府里的作风跟她公婆一脉相承——明面上端庄贤淑,背地里手段阴毒。
原书里凡是裴宴辞身边的丫鬟出了事,十件有八件能追到柳氏头上。
她不是单纯的恶毒,而是有明确的利益驱动。
裴宴卿要当世子,就得保证裴宴辞不会翻身。
柳氏做的所有事,都是在替丈夫清除隐患。
林浅浅把这四个人的名字在脑子里排了个序。
危险程度从高到低:裴崇远>王氏>裴宴卿>柳氏。
前两个她目前接触不到,暂时不用管。
后两个才是近在眼前的威胁。
尤其是柳氏。
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个细节——去年冬天,林浅浅生了一场病,高烧三天,差点没扛过去。
当时院子里其他丫鬟都说是受了寒,但原身隐约记得,发病前一天吃的饭菜味道有点怪。
那碗饭菜,是从大厨房送来的。
大厨房归谁管?
柳氏。
林浅浅把这笔账默默记下,换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裳,往正厅走。
镇国公府的正厅叫“明远堂”,在府邸的正中位置。
从后院走过去要穿过两道回廊、一个花园和一道月亮门。
林浅浅一边走一边继续观察地形。
这条路上有三个岔口,其中一个通向府邸的侧门。
侧门比后门小,但离大街更近。
她记下了这个位置。
明远堂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各院的通房丫鬟按照主子的辈分排成两列,低眉顺眼地候着。
林浅浅站在最末尾。
她扫了一眼前面的丫鬟们——最小的看着不过十三四岁,皮肤嫩得能掐出水,头上戴着统一的绢花。
最大的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。
就她一个二十二的,站在一群花骨朵中间,格外扎眼。
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回头看了她一眼,窃窃私语。
林浅浅权当没听见。
正厅的内门开了。
大夫人王氏从里面走出来,身后跟着柳氏和两个嬷嬷。
王氏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锦缎褂子,头上戴着一套赤金头面,妆容精致,面带微笑。
典型的当家主母派头。
“都来了?好,排整齐了让我瞧瞧。”
王氏在上首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从丫鬟们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扫到林浅浅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谁院里的?”
柳氏站在旁边,适时开口:“母亲,这是二弟院里的通房,林浅浅。”
“哦。”
王氏点了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就是那个二十二岁的?”
“是。”
王氏又看了林浅浅一眼,目光里没有嫌弃,也没有善意,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。
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物件,评估它还有没有用。
“我听说辞儿最近身子好了些?”
柳氏答:“回母亲的话,太医前日来把过脉,说二弟的咳疾确实有所好转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说是……这丫头给二弟熬了一种汤,用的是祖上传下来的土方子。”
王氏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再次落在林浅浅身上。
这一次的审视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林浅浅说不上来那是什么,但后脖颈微微发凉。
“行了,这丫头既然有用,就留着吧。”
王氏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,注意力就转到了别处。
但柳氏站在一旁,嘴角的弧度很浅。
她看林浅浅的眼神,跟看一只秋后蚂蚱没什么区别。
请安结束后,丫鬟们陆续散去。
林浅浅走到月亮门的时候,有人叫住了她。
“浅浅?”
声音温和有礼,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。
林浅浅回头。
一个穿着石青色锦袍的年轻男人站在回廊下面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面容俊朗、嘴角含笑。
裴宴卿。
镇国公府的嫡长子,未来的世子爷。
原身对这个人的记忆不多,只知道他每次见到裴宴辞身边的丫鬟都会客气地打个招呼。不远不近,礼数周全。
标准的好大哥人设。
“大少爷。”林浅浅行了一礼。
裴宴卿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
他比裴宴辞高半个头,身材挺拔,气质跟裴宴辞完全不同。
裴宴辞是月亮,冷清清地挂在天上,好看但不近人。
裴宴卿是太阳,暖烘烘的,看着让人亲近。
但林浅浅知道,这个太阳有毒。
“听说你给二弟熬的汤效果不错?”裴宴卿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。
林浅浅低头:“是一个土方子,没什么稀罕的。”
“土方子能让太医都说好转三成,那可不简单。”
裴宴卿笑了笑,折扇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二弟身体弱,从小吃了不少苦,我这个做兄长的一直很心疼他。”
“你好好照顾他,有什么短缺的跟管事说,就说是我发的话。”
话说得漂亮,滴水不漏。
林浅浅道了谢,目送裴宴卿离开。
她盯着那个石青色的背影,在心里做了一个标记:此人比柳氏更难对付。
柳氏的恶意写在脸上,你能防。
裴宴卿的刀藏在笑容后面,你防不住。
回到听雪堂的路上,林浅浅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。
原身在这个府里待了三年。
三年里,那些碍了柳氏眼的丫鬟,不是被发卖就是被打发去了庄子。
连裴宴辞身边那个长得最好看的通房“春桃”,也在一年前被找了个由头撵走了。
偏偏林浅浅活了下来。
一个二十二岁、没颜值没背景没用处的老通房,凭什么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邸里活了三年?
原身的记忆给不了她答案。
但在第二章回忆裴宴辞的册子时,她隐约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——
裴宴辞在三个月前就在册子上写了“此女不简单。留。”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她还是原身,一个怯懦木讷的普通丫鬟。
有什么理由让裴宴辞觉得她“不简单”?
除非——原身做了什么事,被裴宴辞看在眼里,但原身自己没意识到。
林浅浅翻遍了原身的记忆,终于找到了一个细节。
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原身半夜起来上茅房,路过裴宴辞的书房时,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她看到了裴宴辞正在做的事。
那个白天连走路都喘的病弱少年,正赤着上身在书房里练剑。
动作凌厉、步伐沉稳,剑锋划破烛火,带起一阵劲风。
地板上有几滴血。
原身吓得魂飞魄散,撒腿就跑。
她以为自己没被发现。
但第二天,裴宴辞在册子上写下了那行字。
“此女不简单。留。”
不是因为原身不简单。
是因为原身看到了他的秘密——他根本没有那么弱。
他在装。
留她,不是施舍。
是监视。
或者说,是把一个知道秘密的人放在眼皮底下,确保她不会泄露出去。
林浅浅站在听雪堂的院门口,被这个发现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原以为自己穿来之后才引起了裴宴辞的注意。
结果人家三个月前就盯上了。
她在明,他在暗。
她以为自己在下棋,其实她一直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林浅浅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冷静。
慌没有用。
现在的局面很清楚——裴宴辞需要灵泉水来恢复身体,所以他不会动她。
她需要裴宴辞的庇护来留在府里,所以她也不能跟他翻脸。
两个人是互相利用的关系。
至于他的秘密……她当作不知道就行了。
反正三个月后她就跑了。
跑得远远的,管他什么病弱少年、什么疯批摄政王,通通跟她没关系。
她推开院门走进去。
红袖正从书房方向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空碗。
看见林浅浅,红袖的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浅浅姐姐,二少爷让你进去。”
林浅浅问:“什么事?”
红袖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我也不知道,但二少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他刚才问我你去哪了,我说去明远堂请安了,他就没再说话了。”
“但碗摔了一个。”
林浅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摔碗?
裴宴辞那种人会摔碗?
原书里他前期的人设是温润如玉,连蚂蚁都不踩死的活菩萨,怎么会因为她去请个安就摔碗?
她走到书房门口,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平静得很。
林浅浅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整整齐齐,地上没有碎瓷片。
裴宴辞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卷书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林浅浅注意到桌角有一小块湿痕,像是刚擦过的。
“姐姐今日去请安了?”
裴宴辞放下书,抬头看她。
笑容依旧温和,语气依旧轻柔。
“是,大夫人让各院的通房都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裴宴辞点了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大哥有没有为难你?”
林浅浅一愣。
她没提裴宴卿找她说话的事。
他怎么知道的?
“大少爷只是随口问了两句,很客气。”
裴宴辞低头继续翻书。
“大哥一向客气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但翻书的手指微微用了点力。
纸页的边角被压出了一道痕。
“姐姐以后若在外面碰见大哥,”裴宴辞头也不抬,“不用多说话,行个礼就走。”
林浅浅点头: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她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
裴宴辞站起来,走到窗边的柜子前,拉开一个抽屉,拿出一只锦盒。
“给姐姐的。”
林浅浅接过来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银簪子,做工精致,簪头是一朵梅花的形状。
通房丫鬟的头上只能戴绢花和铜钗。
银簪子是有品级的丫鬟才能用的。
“二少爷,这个奴婢不能收——”
“你不戴别人的东西,别人就不知道你是我的人。”
裴宴辞看着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不知道你是我的人,就会有人欺负你。”
“戴上吧。”
他说完又坐回书案后面,翻开了书。
林浅浅握着那只锦盒退出书房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簪子。
梅花的纹路刻得很细,花瓣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,没有一点毛刺。
不是随便买的。
是专门让人做的。
一个通房丫鬟,用得着让人专门打一支银簪子?
林浅浅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银簪子放在桌上,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簪子翻过来,检查簪身。
簪身的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。
要凑到灯下才能看清。
“宴辞。”
是他的名字。
林浅浅捏着簪子的手指缩了缩。
这不是赏赐。
这是标记。
就像猎人给猎物打上的烙印。
告诉所有人——这个东西是我的,谁都不许碰。
她把簪子放回锦盒里,盖上盖子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三个月。
她只需要撑三个月。
窗外,有人在扫落叶。
竹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,像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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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整座镇国公府都沉在黑暗里。
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灭了两盏,巡夜的婆子缩在门房里打瞌睡,鼾声老远都听得见。
林浅浅确认四下无人后,关好房门,钻进了灵泉空间。
空间里的景象跟前几天比有了明显变化。
那一小块地上,被灵泉水浇过的菜种子已经长出了十公分高的嫩苗。
叶子绿得发亮,茎秆挺得笔直,跟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的蔬菜完全不是一个品种。
旁边的灵泉水洼比之前扩大了一圈,水量肉眼可见地增多了。
林浅浅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灵泉。
泉水清澈见底,冒着细密的气泡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她用手捧了一口水喝下去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整个人从头到脚像被暖阳照了一遍。
四肢百骸的酸痛感全部消退,连这几天因为睡门板床落下的腰疼都好了。
“这东西放到现代,一瓶能卖一个亿。”
林浅浅蹲在灵泉边上,开始盘点空间里的功能。
储物格:一立方米,目前存了三升灵泉水和几把菜种子。
种植区:大约两平米,已经种下了青菜和萝卜。
灵泉:日产一升,产量还在缓慢增长。
她试了几个新想法。
先把从厨房顺来的粗茶叶丢进灵泉水里泡了泡。
茶叶入水的那一刻,颜色从枯黄变成了翠绿。卷曲的叶片在水中舒展开来,像活了一样。
林浅浅捞起一片茶叶闻了闻。
一股清冽的茶香窜进鼻腔,比她前世喝过的所有茶都要好闻。
她又试着把灵泉水倒进一个粗陶壶里,泡了一壶茶。
壶嘴冒出来的热气带着茶香,在空间里飘了好远。
喝了一口。
入口甘甜、回味清爽,茶汤滑过舌尖的时候,整个口腔都被一种说不上来的舒适感包裹住了。
不夸张地说,这壶茶的味道足以干翻任何一家茶楼的镇店之宝。
林浅浅顿时有了新想法。
灵泉蔬菜要种出来还需要时间,但灵泉茶现在就能用。
如果她能把这个茶拿出去卖——
不,太冒险了。
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,不是赚钱。
林浅浅按捺住冲动,把泡好的茶水装进一个从厨房带回来的茶壶里,退出了空间。
她打算把这壶茶留着自己喝。
好歹改善一下生活质量。
穿越这么多天了,天天吃糠咽菜,嘴里淡得快长毛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浅浅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给裴宴辞送灵泉水。
她一手端着那碗灵泉水,一手提着自己的茶壶——打算送完水就回房喝茶。
书房门口,翠珠迎面走过来。
“浅浅姐姐,二少爷说今天要换个杯子喝汤,让你把汤倒进他桌上那个青瓷杯里。”
林浅浅走进书房,裴宴辞不在。
桌上放着一只青瓷杯和一摞书。
她把灵泉水倒进青瓷杯里,正要离开的时候,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裴宴辞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今天的气色又好了一分。
脸上的苍白已经褪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暖色。
眼睛也比前几天有神了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他走到桌边坐下,端起那杯灵泉水喝了一口。
然后目光落在林浅浅手里提着的茶壶上。
“姐姐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林浅浅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:“回二少爷,是奴婢自己泡的粗茶。”
“粗茶?”
裴宴辞放下杯子,伸出手。
“给我尝尝。”
林浅浅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灵泉茶的味道跟普通茶叶天差地别。
裴宴辞虽然病弱,但他可是正经的世家公子,从小喝的都是贡茶。
他一喝就能喝出不对劲来。
“二少爷,这就是厨房里的下等茶,入不了您的口——”
“无妨。”
裴宴辞已经伸手接过了茶壶。
林浅浅没来得及阻拦。
少年修长的手指握住壶柄,往青瓷杯里倒了半杯。
茶汤呈浅翠色,在杯中转了一个漩涡,带着隐约的光泽。
跟外面那种浑浊发黄的粗茶,一眼就看得出区别。
裴宴辞端起杯子,凑到嘴边。
喝了一口。
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手指捏着杯壁不动,眼睫低垂,像是在仔细品味口腔里的味道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不是惊讶。
是一种猎手追踪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。
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,但林浅浅捕捉到了。
“姐姐,这茶……哪来的?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、那么柔。
但问话的方式直截了当。
没有铺垫,没有试探,像一把刀直接捅过来。
林浅浅的后背微微绷紧。
她已经想好了说辞。
“二少爷,这茶叶是厨房的碎茶末子,奴婢用母亲教的法子重新炒制过一遍,所以味道好了一些。”
裴宴辞看着她。
嘴角弯了弯。
“炒制过的碎茶末子,能比宫里赐的雨前龙井还好喝?”
林浅浅头皮发麻。
他不但喝出了不对劲,还精确地把这壶茶的品质定位到了“比贡茶还好”的级别。
“二少爷抬举了,奴婢就是一个粗笨的丫头——”
“姐姐不粗笨。”
裴宴辞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、过分温柔的笑。
“姐姐身上的有趣之处,比我想的还要多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
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,细细地品,像在喝什么稀世珍品。
“这茶留下,以后每天给我泡一壶。”
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只不过用了一种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。
林浅浅应了一声,退出书房。
一路走回自己的小屋,她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。
完了。
这壶茶暴露了。
虽然她圆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谎,但裴宴辞明显没信。
他只是选择了不戳破。
这比直接戳破更可怕。
因为不戳破意味着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然后一网打尽。
林浅浅回到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检查自己的屋子有没有被动过。
她之前在门框和窗户上做了记号。
用头发丝——前世看谍战剧学的。
在门缝里夹一根头发,门一开头发就会断或者掉落。
窗户缝隙也是同样的操作。
她蹲下去看门缝。
头发丝不见了。
窗户那边也是。
林浅浅的心沉了下去。
有人进过她的房间。
而且手法很老练——东西没有被翻乱,所有物品都在原位,被褥叠得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如果不是她提前做了记号,根本不会发现。
她赶紧检查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桌子下面,床板底下,墙角的缝隙。
没有找到任何异样的东西。
来人似乎只是搜查了一遍,确认了什么之后就离开了。
他们在找什么?
林浅浅站在屋子中央,手心攥得紧紧的。
灵泉水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,外面的人翻不到。
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警告——有人在监视她。
裴宴辞?
不确定。
也可能是柳氏的人,或者老夫人那边派来的。
甚至可能是裴宴卿。
今天早上他刚找她搭过话,下午房间就被翻了,时间点太巧了。
林浅浅脑子转得飞快。
不管是谁,她现在必须更加小心。
灵泉空间绝对不能在外面使用,进出空间必须确保百分百安全。
那壶灵泉茶是一个教训——以后任何经过灵泉水处理的东西,都不能出现在裴宴辞面前。
不对,他已经让她每天泡一壶了。
如果她突然说茶没了,裴宴辞肯定起疑。
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泡,但把灵泉水的浓度降低。
用极少量的灵泉水掺在普通水里,味道会差一些,但不至于太离谱。
就当是品质下降了,用“茶叶不够了”当借口。
林浅浅理清了思路,重新在门窗上做好记号。
这一次她多加了几处——衣柜的门缝、枕头的位置、桌上物品的摆放角度。
全部记在脑子里。
夜里,她没敢进空间。
翻来覆去了大半夜,快天亮的时候才迷糊过去。
梦里,她看见裴宴辞坐在书房的烛光下,手指一遍一遍摩挲着那只青瓷杯。
他对着杯子说了一句话。
“姐姐的秘密,我早晚会知道的。”
笑容在烛火里忽明忽暗。
像一条在黑暗中蜷缩等待的蛇。
林浅浅猛地醒了过来。
窗外天色刚亮,公鸡叫了第一遍。
她坐在床上,浑身都是冷汗。
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梦。
但手还在抖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枕头。
枕头的位置偏了一寸。
不是她睡觉翻身压的。
因为枕头下面,多了一样东西。
林浅浅伸手摸出来。
是一颗葡萄。
紫黑色的、新鲜的、带着露水的葡萄。
现在是初冬。
京城没有葡萄。
整个大梁朝这个季节都不可能有新鲜葡萄。
除了——她的灵泉空间里。
三天前,她从厨房顺来的干葡萄籽种在了空间里。
昨天进空间的时候,葡萄藤已经结了果。
她摘了几颗尝了尝,然后放在了空间的储物格里。
这颗葡萄,是从她的空间里拿出来的。
但她没有拿出来过。
她很确定。
那么——
这颗葡萄是谁放在她枕头下面的?
林浅浅握着那颗葡萄,手指僵硬得像冻住了。
门窗的记号她检查过了,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没有人进来过。
但葡萄就在这里。
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葡萄,一个只有她的空间里才有的葡萄。
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枕头底下。
林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过了很长时间,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翠珠在叫她起床。
“浅浅姐姐,该给二少爷送汤了。”
林浅浅把葡萄塞进袖子里,深呼一口气。
手还在抖。
但她必须出去。
她推开门的时候,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听雪堂书房的方向。
书房的窗户开着。
裴宴辞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他的目光越过书页,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少年笑了笑。
唇边的弧度温润无害。
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又像什么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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