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故事集5林莜孙晞全文+番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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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平淡故事集5林莜孙晞全文+番茄》精彩片段

有人刻意留在这里。他低声嘟囔：“不会是房东扔的旧物吧？”打开一看，却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广告传单，夹杂几张煽动性卡片。我随手翻了翻，大体是招揽人去某个“快速致富项目”的宣传。纪轩皱眉丢开，怕是骗子。我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就看到过类似传单，还被人骗到偏僻处当苦力，险些被打。我心头一凛，暗想这是不怀好意的人故意塞来的。正想收拾时，门外又出现三四个蒙着脸的家伙，我心胆俱裂，生怕是追债人。他们却没进屋，只在门口丢下一袋破瓶子和几张纸，噼里啪啦弄得好响，然后快步跑掉。纪轩跑出去想追，却只看见他们的背影。那袋瓶子里传来刺鼻的臭味，仿佛是收集来的腐烂碎片，恶心得我直反胃。

事情越来越诡异，我猜是有人在暗中逼我们离开，让我们连这临时落脚点都待不下去。纪轩显得焦躁，一拳砸在门框，险些把旧木料敲裂。我劝他冷静，却没有更好办法。猫也躲在角落里，惊恐地抖着须子。半晌，我们才把那袋瓶子清理到楼下垃圾桶。整栋楼阴冷，又有些居民探头看我们，好像看笑话。我头皮发麻，拖着纪轩回屋，把门锁死。

下午，房东打来电话催租，说如果明早不能补齐，直接带人来换锁。纪轩在屋里急得团团转，翻出画板，说要去街头摆摊给人画肖像，或许能挣些钱。我担心他被人找事，但也只能支持。临走前，我问他要不要我一同去，他摆手说让我先留在屋里歇息。我抱着猫，目送他匆匆下楼，心中升起不祥预感。过了不久，外头又响起敲门声，我以为纪轩忘了带钥匙，结果却是马染，笑吟吟地站在门口。她扛着个小食品袋，像老朋友似的。她绕着我转一圈，打量我这副狼狈样，啧啧几声。我不知道她要干嘛，她却指着猫，问我是不是想替猫找个好点的住处，并且暗示自己可以一次性给我一笔钱，只要我答应陪她去一处偏远工地干活。我警惕地后退，她轻笑道：“你别傻了，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？想让猫好好活，你就得听我的。”她抖开食品袋，里面全是些猫饼干和药品，我瞬间慌乱了。她看我犹豫，一副
气息，我跪在地上发抖，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。有人劝我赶紧把他送医，我苦于没钱，只能恳请路人施助。最终纤瘦男子给了我一百多块钱，还帮忙拦了辆老旧三轮车，我们合力把纪轩扶上去，我抱着猫挤在他身旁，急匆匆往附近卫生所赶。

三轮车颠簸得纪轩伤口更痛，我看他面色惨白，一路仅能微弱呻吟。猫也几乎动弹不了，只剩下微弱呼吸。那瞬间我觉得心像被火烧，忍不住流泪，抱着他们俩不停喊着“别睡，撑住啊”。司机是个老头，一路猛踩油门，差点撞上对面来车，惹来骂声不断。好不容易到了卫生所，医生看纪轩失血过多，让他先输血，可血库不足，需要家属同意转院。可我既不是他家属，也没钱给他转院。医生开始发牢骚，说这算什么事，让我自己想办法。绝望中，我翻出手机想联系他的妹妹，却发现他手机没电，根本找不到通讯录。我站在消毒水味的走廊里发愣，浑身发冷。

短短几个小时，命运像一只残酷的手，接二连三地给我耳光。猫被放在一只纸箱里，同样奄奄一息。医生想帮它做简单包扎，可又说对人还忙不过来，哪能顾得上一只猫？我只能坐在长椅上，紧紧搂着猫，隔着玻璃看纪轩输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护士偶尔进出，面无表情地推着医疗车。我几次想要逃离，却又知道走不掉。右臂还痛，可能被林莜踢得淤青，甚至发麻。

深夜，一位收拾清洁物的护工走过来，随口问我：“你俩啥关系？”我嗫嚅几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。她摇头叹了声：“诶，就算治好了，没钱付费也一样要被撵走。”我脑中嗡鸣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那点碎钞。想到那张还没来得及花销的纤瘦男子给我的钱，估计也只能顶几小时的费。我苦笑不已，瞅着猫缓慢呼吸，喃喃对它说：“咱们要不要另找救助？”可我还能找谁？林莜只会加倍陷害，债主随时出现，马染更是莫名的恐怖笑脸……或许那把我踢出来的楚轩也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。

我正盯着地面发呆，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。有人在走廊尽头猛拍门，声音透着焦

我收紧双肩，深夜里站在那片早已荒废的院墙外，能听见风吹过断裂木梁的呜呜声。鼻子里满是旧灰尘的味道，我用后背抵住生锈的大门，努力不让它被夜风撞开。脚下散落许多碎瓦片，偶尔踩到时发出脆响，让我心里一惊一乍。月光照在四周，仿佛给这里染上一层惨白阴影，空气里流淌的寒意让我微微发抖。

我记得几个小时前，楚轩还抓着我的手腕，逼我签下一份根本看不懂的文件。他脸色阴冷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，用力过猛震掉了桌上的茶杯。碎片落地，我的心也跟着颤抖。那张纸上满是条款，似乎要让我放弃对某处房产的所有权。我的头晕得厉害，嗓子干涩，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。周围还站了好几个魁梧男人，一副随时会动手的样子。最终我只得咬破嘴唇，呆呆看着他把笔塞到我手里。当笔尖触到纸面，我似乎听见自己那一点自尊心在粉碎。那一刻，我胸口仿佛被灌进酸水，痛苦又无奈。

他把那纸抽走，冷笑几声，然后让人把我赶出来。我被拖到空旷马路边，扔在地上，好久才缓过神。双膝磕破，我摸到黏糊糊的血渍，却连一点绷带都没有。路灯闪烁，照着我踉跄起身。我那一纸所谓的归属就这么被硬生生夺走。想到家里还需要一笔医药费，我只得忍住痛朝巷子深处走去。拐弯时，有人叫住我，声音特别刺耳。我回头看见一个矮胖身影，他咧着嘴嘲弄地说：“你想跑到哪儿去？欠我的债呢？”我脑子发涨，想起刚才在地下档口借钱时签下的协议，那些条款同样苛刻。我无法多说，只能快步离开。一路跑到这荒废院落才算勉强躲避。现在想想，一切都灰暗得透不过气。

我走进院子里，发现杂草比想象更深，旁边的小木屋塌了一半，破洞里露出几张被雨水浸坏的纸张。我捡起一张，隐约看到上面写了某些人名，好像是旧住户编制的名单。烛光下我猜不清那些字的意思，只知道这里也曾有人生活过。眼下这房子已经再无生机，与我此刻的窘境一样。想到我的行李还丢在街角，我只穿着一件早就磨破的外套，不禁苦笑。我的世界里
口饭吃，能摆脱那些烂人。”面包车一路颠簸，我看向车窗外无数断壁残垣般的旧屋，心跳无可抑制地加快。怕是又一场莫测的风雨，而我，只能被裹挟前行。

车停在一片废弃仓库群，我一下车就闻到浓烈腥味，不知是什么货物发霉。马染示意我进去，我还没迈步，就被脏辫司机推了一把。仓库里灯光昏黄，地面积着污水，墙壁斑驳。我看见几箱疑似走私货被拆得凌乱，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在讨论分赃。马染指了指一堆纸箱：“去，把那些破纸箱清理干净。”我愣住，她不耐烦地皱眉：“动手啊，还想要我请客？”我想问报酬，却不敢出声，只得硬着头皮弯腰收拾。纸箱里居然夹着各种怪异海产品，有的散发腐烂气息，让我恶心想吐。可我不得不把它们搬到角落。期间有人故意踢我脚背，嘲弄我臭穷酸。我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，生怕激怒他们。

忙到天黑，我几乎要累趴下，马染才过来扔给我几个硬馒头，算是我的晚餐。我抓起啃了两口，涩得咽不下，却又不敢浪费。她冷笑：“你不是想活吗？这就是机会，你再不识好歹，那些催债的也会把你剁了。”我低声道谢，不敢顶撞。她又说我有点眼熟，似乎是我小时候见过她？我模糊记得有那么回事，但没敢多聊。她瞄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，抽出几张 crumpled钱，抛到地上：“赏给你，以后听话就行。”我跪着捡起钞票，手还在抖。命运就像开了一个巨大玩笑，把我逼到此处，靠给人收拾走私垃圾才能苟延残喘。可至少今晚可能不必再流落街头。那一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，伴随一阵悲凉酸楚。

又过了几个小时，仓库外传来汽车喇叭声，马染急急出去交涉。趁没人理我，我蜷在货堆后面，想找块干一点的地睡下。地面湿漉漉，偶尔有老鼠钻来钻去。我的眼皮沉重，背脊酸痛，全身被汗和污渍糊成一片。我头一歪，迷糊间想起死去的猫和满身是血的纪轩，眼泪又滴到仓库地面。四周弥漫的霉烂气息让我作呕，我用力攥拳抵住胸口，咬牙告诉自己坚持。就在我即将陷入半昏迷时，仓库里刺
默叼着那冰冷的肉包，盼望至少能熬到下个时辰。

下午，一辆摩托突然驶近仓库，车手还没摘头盔就冲我挥手。我仔细一看，才发现是简杭！他似乎千方百计找来此处，一把拽住我：“走，我带你离开！”我欣喜若狂，但刺头男子瞬间扑过来大喊：“别想带走她！”简杭回头甩拳，一下敲倒对方，但后面还有两三人涌上来。混乱中，我险些被推倒，马染闻声赶来，见状阴沉脸：“简杭，你别以为带个人就能横行。想抢人，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。”简杭红着眼怒道：“你把她当奴隶？我今天就要带她走！”马染冷笑：“做梦。”几个壮汉瞬间围住简杭，他以一敌多，根本无力招架，连人带车被打翻在地。我想去帮忙，却被马染捏住后颈，痛得尖叫。

正当我以为简杭要被打出重伤，忽然不远处响起一串鞭炮般噪音，还有几辆越野车开进这片废仓区。一群戴墨镜的人跳下车，为首一个中年男子看着马染，冷嘲热讽：“真巧啊，原来你在这窝点。你跑不了，今天跟我们结算旧账！”马染面色一变，四下环顾，好像察觉自己势单力薄，低声骂了句。我跟简杭趁这时挣脱，连滚带爬跑到一侧。那群戴墨镜的人和马染一伙瞬间爆发冲突，争吵中有人挥棍子、有人用破铁管敲打，打斗激烈。我被血腥场面惊得目瞪口呆，拼力拖起简杭往外冲。仓库门口乱成一团，不少杂物被踢翻，我扑倒在地又爬起，双腿抖成筛糠。好不容易挤到外面，却看到更多人持刀赶来助战。我心惊肉跳，无从分辨敌友。

简杭抹掉嘴角血，用沙哑声音示意我跟他去后墙翻出去。我们抹黑钻进一条狭缝，里面长满刺鼻杂草，杂草茎上带刺。我的小腿被划开好几道血痕，一阵钻心痛，却不敢停。背后人声嘈杂，金属撞击声、惨叫声持续不断，宛如地狱。我瞟了眼简杭，他脸色也不好看，强忍脚伤拽着我翻过塌陷的矮墙。落地时，我踉跄几步摔入泥坑，浑身沾满烂泥。简杭去扶我，也滑倒一起狼狈。耳边还有枪响般的噼啪声，仿佛砖块或瓶子被砸碎。我们大气不敢喘，从泥坑里爬起就往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