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袭火红鲛绡裙登场时，王娡正跪坐在末席剥葡萄。
“这料子抵得上三百户赋税吧？”
刘嫖“啧啧”两声，声量刚好够窦太后听见。
鼓点骤响，栗姬旋身如烈焰，却在跳到“赤凤献寿”时突然僵住。
冷汗浸透后背，她死死捂住小腹，指缝间渗出暗红——王娡昨日送的“助孕药”，原来是落胎的毒。
“陛下……妾、妾……”栗姬踉跄着栽向景帝酒案，九枝灯台“哗啦”翻倒，泼了窦太后半幅裙裾。
“哎呀！
这莫不是冲撞了神灵？”
刘嫖扶住窦太后，指甲掐进自己掌心才憋住笑，“听闻栗妹妹私下请巫祝祈福，难道……胡扯！”
栗姬蜷在地上嘶喊，“是王娡那贱人下毒！”
满殿死寂。
王娡“扑通”跪地，未语泪先流：“姐姐若厌弃妾，妾愿即刻离宫……”一抬头，脖颈处赫然两道淤青——昨夜栗姬发疯掐的。
窦太后手中佛珠“啪”地断了：“皇帝，这就是你选的‘祥瑞’？”
三更天，王娡端着药盏叩响栗姬宫门。
“滚！”
药碗砸碎在门框上，褐汁溅了她满袖。
“姐姐不信我无妨。”
她抹了把脸，露出腕上刀痕，“但太后已疑心巫蛊之事，若搜宫查出些不该有的……”栗姬猛地拉开门，眼窝凹陷如鬼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妹妹是来帮姐姐的。”
王娡捡起碎瓷片，轻轻划破指尖，“明日会有朝臣上书，说妾秽乱宫闱——姐姐只需顺势踩我一脚，太后自然信你清白。”
血珠滴在栗姬裙摆，绽成狰狞的梅。
三日后，长安酒肆最火的话本子叫《毒妇栗姬三宗罪》。
“听说她在寝殿扎小人咒太后呢！”
“何止！
前日搜查时，她枕头下还藏着厌胜木偶！”
流言传到窦太后耳中时，王娡正跪在长乐宫前抄《道德经》。
“你倒乖觉。”
窦太后盯着她结痂的手指，“但哀家不信巧合——栗姬刚出事，满长安都知道她扎小人？”
王娡笔尖一颤，墨团污了绢帛：“是妾管教不严……那日送药的医女，曾在栗姬宫中当过差。”
真话掺着假话，毒里裹着蜜。
栗姬被禁足那夜，王娡去了趟暴室。
医女吊在刑架上，十指血肉模糊：“夫人答应护我家人……你弟弟今早失足落井了。”
王娡用帕子包了块桂花糕塞进她嘴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