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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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境好差啊，裴枝想，是不是不值一千二，应该讲个价的。
“别紧张啊，我们做了十几年了，技术你放心。”医生乐呵呵地说。
裴枝盯着天花板，表情很平静。
会死吗？
可能。
但她并不怎么害怕，甚至生出些期待，如果死亡能脱离这个世界，那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果。
灯有些晃眼了，药剂从玻璃管进入针管，又从针头里滋出来两滴。
落在裴枝胳膊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门板撞在墙上，震得墙上的钉子松动，那面锦旗掉了下来。
那只飞虫被吓得慌乱逃窜。
前台正嗑瓜子的中年女人吓得一抖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强装镇定：“你谁啊？我们这儿正做手术呢，你出去。”
“滚。”
裴枝睁开眼睛，偏头看过去，逆着走廊里刺眼的白光，一个人影大步跨进来。
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，全是汗的手攥住。
江屿喘着气，声音发着抖：“你起来。”
裴枝没有动。
“我让你起来，裴枝！”
“你和我说，你约了医院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？他都没有正规资质！”
医生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，无证行医，非法终止妊娠，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举报电话，你明天就不用开门了。”
江屿冷着脸，语气笃定，他扬了扬手机，上面显示出准备拨打的电话。
医生低骂了声：“大早上碰见**，赶紧走赶紧走，这单生意不接了。”
江屿的视线落回到裴枝身上，她坐起身来，很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好像她不是坐在一张还沾着陈年血迹的检查床上。
江屿的语气压了又压：“你告诉我，是什么情况才需要到这里来，那么多医院，那么多正规医院……”
裴枝打断了他：“你想干什么啊，江屿？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没有跟踪你！我回到酒店才发现我房卡落在你家了，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，叫你你又没听见，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会出人命的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