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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当夜,少帅丈夫指控我泄露机要,将我锁进火车站废弃西楼。

真正偷走机要的白月光,却穿着我的喜服坐进新房。

丈夫说这只是做一场戏,天亮便会放我出去。

可午夜枪声响起,他带着白月光登上撤离列车。

我隔着铁窗问:“那我呢?”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她身份特殊。只有你留下,敌军才会相信我们还没撤。”

直到列车驶出站台,第一枚炮弹落下,我才明白,自己才是他们留下的诱饵。

火光烧进西楼时,我没有呼救,只摘下头上的盖头。

丈夫不知道,他急着寻找的译读正本,一直缝在盖头内衬里。

没有它,他的撤离计划根本走不下去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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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枚炮弹落下时,西楼整面玻璃向内炸开。

碎片擦过眉骨,血立刻糊住左眼。我没有擦,只扯下盖头,拆开内衬,将巴掌大的译读正本塞进贴身暗袋。

父亲生前负责译读军中的机要文件。七年来,唯一的译读正本始终由我保管。册尾几页的墨迹还泛着蓝,最末一行,是三日前才补充的新内容。

大婚前,苏挽月拿着霍宴清的令牌闯进新房。两个护兵翻开妆匣,她从最底层抽出抄本,又取走我的喜服外袍。

我拦住她,她只晃了晃令牌。

“宴清让我来的。”

可霍宴清不知道,七日前,我亲眼看见她从机要室后门出来,袖中露出的正是后来失窃的机要文件。我告诉过他,他却连值班簿都没翻,只红着眼问:“明仪,连你也容不下她?”

七年前,苏挽月替他挡过一枪。从那以后,她说什么,他都信。

今夜,她把抄本摊在霍宴清面前。失踪七日的机要文件夹在册中,右上角的编号还在,旁边添着几行仿我的译注。

霍宴清只扫过文件和译注,便问我还有什么可说。他没有问是谁搜的房,也没有核对笔迹,只命人把我押进西楼。

明明定下婚期时,他还说,无论别人拿出什么证据,都会先听我解释。

门外铁链忽然一响。

我拍门叫住卫兵:“放我出去,楼要塌了。”

“少夫人,少帅有令,天亮前谁也不能开门。”

“他的令牌呢?”

卫兵迟疑了一下:“由苏小姐拿着。站外有人盯着,月台上的喜灯不能灭,少夫人也不能露面。”

我转头看向炸开的窗。月台尽头,那顶来不及撤走的红轿还亮着刺眼的灯。

“少帅说过,一定回来接您。”卫兵低声道。

脚步很快远去。

我靠着门坐下,竟真的又等了片刻。七年来,苏挽月每次出事,霍宴清都让我等。我从二十岁等到二十七岁,终于等来大婚,却仍被他留在门后。

我曾以为,他敢一次次让我等,是因为笃定我在他心里终究不同。直到今夜才明白,他只是笃定,无论被丢下多少次,我都不会走。

楼下传来木梁断裂的巨响,火舌已经卷上楼梯。

旧报柜后有一块锈死的检修盖,下面连着废弃的井。我拔下发簪,用椅脚砸扁簪头,一下下撬进锁孔。

**突然扫碎窗框。我将燃烧的窗帘推下去,趁外面的人被火光吸引,掀开盖板坠进井道。

后背撞上缆槽,我跌进积水,右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。爬出涵洞时,一件带着煤灰味的外套落在肩上。

“沈明仪。”

傅砚生半跪在三步外,额角全是汗。他是父亲从前的学生,如今负责车站线路检修。撤离名单经过他手里,上面只有霍宴清和苏挽月,没有我。他便冒着炮火折了回来。

“还能走吗?”

“能。”

我才迈出一步,膝盖便重重磕进泥里。

他没有拆穿,只将手臂递给我:“先活下来,才有资格讨债。”

我们躲进煤灰沟旁的检修亭。墙上的电话突然响起。

傅砚生脸色一变:“这条旧电话线还通着。”

我抓起听筒。电流声里,副官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“西楼塌了。少帅,要不要停车回搜?”

那端沉默片刻,随即响起苏挽月压抑的咳嗽。

只要霍宴清说一句回去,我都愿意相信他是身不由己。

可他只是吩咐:“让军医去挽月车厢。”

副官又问:“少夫人怎么办?”

“她知道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
原来,因为我能保护自己,所以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我留下。

汽笛穿过火海,列车头也不回地驶出站台。

苏挽月忽然贴近听筒:“姐姐若活着,正本一定还在她身上。”

片刻后,霍宴清的声音传来。

“封住出口。人要活的,本子也要拿回来。”

电话骤然断开。

傅砚生拉着我滚进煤灰沟,上方很快响起杂乱的脚步。

一道手电光停在我脸侧。

有人在黑暗里下令:“先**人,再搜她身上的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