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岁生日当天,等了095天,心肺衰竭的我,终于排到了匹配的心脏。
我攥着卡里仅有的五十万,正要去窗口缴费确认。
闺蜜夏柚柚却打来电话,声音发颤:
“安安,亦辰出车祸了!颅内出血,不交齐五十万医生不给做手术!”
我来不及多想,直接把钱全转了过去。
刚跑到急诊楼,竹马宋乐扬一把拽住我:
“江亦辰大出血,你血型一样,快!”
我咬牙连抽了800毫升,起身时眼前一黑。
这时,却看到另一个竹马张浩宇推着盖白布的平车走出来,眼眶通红。
“晚了一步......亦辰他......没挺过来。”
白布下露出一截鞋尖,是上周江亦辰陪我复诊时穿的。
他当时还笑着答应我要陪我去看海。
我跌跌撞撞扑过去,颤抖着掀开白布。
没有**。
只有铺满999朵玫瑰的礼盒,和一枚钻戒。
人群忽然欢呼起来,江亦辰穿着一身高定西装,朝我走来。
夏柚柚晃着手机,转账记录还停在屏幕上:“算你通过真爱考验啦,没想到你这么爱阿辰。”
江亦辰抬手替我擦去眼泪,然后单膝跪地:“傻瓜,哭什么?这是柚柚他们策划的求婚,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。”
“嫁给我吧,安安!”
手机屏幕亮起,医院发来一条短信:缴费确认已逾期,心脏源顺延给下一位。。
抽血后的眩晕还没散,胸口的疼痛便压了上来。
我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嫁不了了,江亦辰。”
“我等来的心脏,刚刚给别人了。”
......
“别说气话。”
江亦辰脸上的笑顿了一下,伸手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柚柚他们忙前忙后张罗了一上午,连玫瑰都是空运过来的。”
“你就算怪我开玩笑没分寸,也别当着大家的面闹脾气。”
我低头看着左臂弯里的棉签,血浸透棉花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抽血时针头扎偏过一次,整条胳膊到现在都是麻的。
“我没闹!”
我抓住他的袖口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十二点整截止缴费,现在十二点零八分,心源已经顺延给下一位了。”
“江亦辰,医生上周就下了最后通牒,没有这颗心脏,我会死的!”
旁边的张浩宇嗤笑一声,把手里的礼花筒往窗台上一磕。
“顾言安,你差不多行了啊。”
“每回亦辰多看柚柚两眼,你就拿那点心肌炎出来说事。”
“刚才不还好好的吗?一转眼心源就没了?”
夏柚柚惊呼一声,跌坐在地砖上。
“对不起......安安,都是我的错......”
她红了眼,扯着江亦辰的裤脚:“你别怪阿辰,都是我求他的......”
宋乐扬穿着白大褂挡在夏柚柚身前:“顾言安你至于吗?夏阿姨半小时前在六楼手术室大出血,医院血库A型血告急,手术也差五十万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张浩宇扯了扯宋乐扬的袖子:“少说两句......”
宋乐扬避开我的目光,冷着脸道:“柚柚也是走投无路,才借着求婚顺手给阿姨周转一下。”
“你平时不总说咱们几个是一家人吗?你至于拿顺延这种假短信来吓唬人?”
我死死扶着墙,左臂传来刺痛,棉签早已被鲜血染透。
“宋医生。”
我声音嘶哑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明明知道我今天排到了心源,却骗我抽了整整八百毫升血,你想害死我吗?”
宋乐扬脸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。
江亦辰将夏柚柚从地上拉起来,拍了拍她的裙摆,皱眉看向我。
“安安。”
“伯母是看着我们长大的,救命要紧。”
他将钻戒递到我面前:“好了,别再拿心源顺延说事,把手给我。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挥开他的手。
钻戒从他手里飞出去,滚进了长椅底下。
江亦辰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沉了下来:“顾言安。”
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,直直看向他。
“婚约作废。”
“夏柚柚,今天下午五点前,把五十万打回我卡上。”
“少一分,我就报警告你们**,再去卫健委举报宋乐扬违规采血!”
宋乐扬脸色骤变:“你敢!”
“我连命都要没了,你看我敢不敢!”
我捂住胸口,冷汗顺着额角砸下来。
“江亦辰,那五十万是我的救命钱,你们一分也别想吞。”
他怔怔望了我几秒,眉心拧紧。
“为了五十万,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?公司下个月回款,我连本带利补给你。”
“别在大庭广众下丢人,先跟我回去。”
我侧身躲开他的手。
棉签掉到地上,滚出一条暗红的印子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人工心肺备用机位已空出,请尽快前往心外科确认。
还有救。
我攥着手机往收费窗口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