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当天,我和老公提前去超市买好了明天回娘家的礼品。
晚上姐姐发来消息问:“你们明天大概几点到啊?”
我没在意,随口告诉了她。
到楼下时,姐姐**早已等在那里,热情接过我们手里的礼品。
嘴上说着:“辛苦了!赶紧进屋吧!”
上楼时,他们故意走在我们前面。
回家后发现爸妈对姐姐笑脸相迎,对我们不理不睬的。
我心里委屈,问道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我们难得回来一趟!”
我爸沉了脸:“你看你姐回娘家来买了这么多东西,你呢?空手回来,还好意思问?”
姐姐笑着劝道:“哎呀,爸妈别说了,妹妹可能忙忘!”
**补刀:“可能妹夫觉得回娘家不用客气吧。”
原来姐姐提前等着楼下,是想拿冒领我的人情。
我气笑了,反问道:
“姐,你买这么多东西,花了多少钱啊,小票在哪啊?”
姐姐支吾着说不出话。
我掏出超市小票拍在桌上。
一屋子人都沉默了。
1
晚上姐姐发来的消息。
“阿静,你们明天大概几点到啊?”
我没多想,顺手回了个“十点左右吧”。
老公许云深凑过来看了一眼,感慨道:
“你姐真关心我们,还专门问时间。明天咱们别迟到,别让人家等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们的车拐进小区,远远地我就看见单元楼下站着姐姐**,姐姐手里提着一个袋东西。
车刚停稳,姐姐就迎上来,脸上笑开了花:“哎呀,可算到了!路上堵不堵?”
**跟在后面,笑得一脸和气。
许云深挺感动,边解安全带边跟我说:“你看姐姐**多好,到家后还专门下楼接我们。”
我心里也暖融融的,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。
我笑道:“那当然,那是我亲姐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姐!”我下车喊了一声。
姐姐拍拍我的肩膀:“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后备箱打开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
姐姐把手里的一袋橘子塞到我手里:“这个轻,你拿这个。”
塑料袋的提手勒在手指上,沉甸甸的,怎么也有两三斤。
“拿着拿着,路上渴了吧。”姐姐摆摆手,转头对**使了个眼色。
**立刻上前,一手拎起一箱苹果,一手抱起两瓶酒,嘴里说着:“来来来,我们拿我们拿,你们歇着。”
姐姐则弯腰去拿茶叶和燕窝。
许云深见状赶紧上前:“姐,我来吧,挺沉的。”
姐姐侧身一躲:“不用不用,你开车辛苦了,上去歇着。”
老公又伸手去接**手里的东西,**往后一退,笑着摆手:“别别别,跟我还客气啥?”
许云深两手空空,我手里只提了一袋橘子。
后备箱空了。
姐姐抬头冲我一笑:“走吧,上楼!”
上楼的时候,姐姐**提着东西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。
我跟老公在后面,还跟许云深开玩笑:
“你看姐他们,急急忙忙的,肯定是先上去帮我们开门。”
姐姐**先进的门,姐姐喊了一声:“爸,妈,我们回来了!”
然后把手上的礼品放在客厅。
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,脸上笑开了花:“哎哟,来了来了!快坐下喝口水!”
我爸也从沙发上站起来,关切道:“提这么多东西?累不累?路上堵不堵?”
我和老公跟在后面进了门。
我清了清嗓子,说:“爸、妈,我们也回来了。”
我爸看我把那袋橘子放下,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
我妈转身进厨房,只冷冷地朝我扔下一句:“自己坐吧。”
2
我爸招呼姐姐**去沙发上坐。
我妈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,把果盘放在姐姐面前,笑着说:“阿月,来!你吃哈密瓜。”
姐姐甜甜一笑:“谢谢妈,还是您最疼我。”
我妈摆摆手去忙了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我爸把茶杯摆在姐姐**面前,提起茶壶满上。
**双手接过,一脸受宠若惊:“妈,您太客气了。”
然后我爸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两个一次性纸杯,放在我和老公面前。
“我们现在有点忙,你们自己倒吧。”
同样是回娘家的儿女,这明显的区别对待,就连迟钝的许云深都察觉了。
他尴尬地笑了笑,自己起身去拿水壶。
他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爸妈怎么了?好像不太高兴?”
我摇了摇头。
说实话,我也懵。
我小声回他。
“可能累了吧,今天备了这么多菜。”
沙发上坐着的亲戚,对着姐姐**一顿吹捧夸赞道:
“还是阿月懂事贴心,闺女就得养这样的,知道心疼父母,**妈真有福!”
“是啊,不像有的女儿,嫁了人后就是别人家的人的。”
我爸看了我一眼,接话:“可不是嘛,这样的女儿就是白养一场。”
姐姐故作谦虚地摆着手:“各位长辈说笑了,都是应该做的,孝敬爸妈本来就是儿女的本分。”
她目光若有若无扫向我:
“不像我妹妹,平日里工作太忙,重心都在自己小家庭,平时很少回来看爸妈,我多操心一点也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我听着不舒服,皱眉解释:“我平时工作是忙,但在孝敬爸**事上我什么时候差过?”
**笑呵呵说:“你姐就是心太软,总替别人着想。不过话说回来,孝顺这种事,还是得看心意,光嘴上说没用。”
许云深开口解释道:“这次我们特地去超市买了……”
他刚开口,**就笑着打断:
“妹夫最近工作怎么样?听说你们公司效益一般?要是有困难,跟我说,我认识几个朋友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许云深的话被堵在喉咙里,只能顺着转移了话题。
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,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我妈喊着“开饭了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亲戚们纷纷起身往餐桌走,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。
我一开始还挺高兴,心想终于能吃饭了,也许饭桌上气氛能好些。
姐姐来到桌边一顿挪盘子,然后开口道:“妈,我和小周坐这儿。”
我妈端着菜出来,姐姐手指的方向,面前正对着她挪出来的清蒸鲈鱼、***、油焖大虾、糖醋排骨,全是硬菜。
姐姐目光落在我和许云深身上,往桌子另一头一指:“你们坐那边。”
那边面前摆着全是素的、凉的。
“坐吧坐吧,坐哪儿不是坐。”我妈说完,转身又进了厨房。
我和许云深坐下,他什么也没说。
其他亲戚随便落了座。
我爸打开一瓶酒,是我们买的那两瓶白酒中的一瓶。
**立刻站起来,抢过酒瓶:“爸,我来我来。”
我爸抿了一口,满意地点头:“嗯,好酒。”
许云深自己拿起酒瓶,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,笑着凑过去:“爸,我也敬您。”
我爸敷衍地抬手,酒杯轻轻碰了一下,转头笑着去找**搭话碰杯,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许云深。
这行为,像巴掌狠狠扇在我们脸上。
餐桌上的亲戚都看在眼里,一道道打量的目光,刺得我脸颊发烫。
我开口道:“爸,这酒你要是喜欢,我们下次……”
3
姐姐突然在对面高声接了过去:“下次我给您买一箱回来!”
亲戚纷纷夸赞:“看看,还是阿月大方!不像其他人回家还**搜搜的!”
姐姐摆摆手:“哎呀,应该的嘛。孝敬爸的酒,怎么能让妹妹破费。”
我爸哈哈笑起来:“还是我大闺女懂我。”
我心里说不上滋味,怎么我们买的酒,爸爸一点没念我们的好。
我妈给姐姐夹了一筷子鱼肉,放到她碗里:“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。”
又给**盛了一碗汤:“小周,喝汤,这个我炖了一上午。”
姐姐**面前的大鱼大肉,我和老公一筷子都够不着。
看着眼前的素菜,我忍了又忍,实在没忍住,问道:“妈,这盘子能不能重新摆摆?”
饭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我妈抬头看我:“怎么了?”
姐姐语气责怪:“阿静,你也别太挑剔了,爸妈忙活一上午做饭已经很累了。你难得回来一次,还这么多讲究。”
我连忙解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我妈眉头一皱:“好了!吃饭吧!这么多亲戚都在,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!一点不懂事。”
想着大过节的,吵架不好,我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火气和委屈。
姐姐忽然放下筷子,摸着小腹道:“爸、妈,我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。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妈惊喜:“真的?几个月了?”
姐姐微微低着头:“刚查出来的,一个多月。本来想晚点说的,但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**,**配合地点了点头:
“我们想着,爸妈还有一套老房子,能不能卖了给我们换个大点的学区房?妹妹他们反正也有房子,暂时不着急……”
我盯着姐姐,拒绝道:“不行!你结婚的时候,爸妈给你全款买的房。爸妈当时亲口说的,老房子留给我,算是一碗水端平。你也是在场听见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:“妹妹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但我这不是没办法吗?孩子以后大了,我们得为他着想。”
**附和:“爸**房子,爸妈说了算,你总不能拦着爸妈疼外孙吧?”
我妈脸色一沉:“你姐现在怀着孕,你跟她争什么?况且老房子我们打算留给孝顺的人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争?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们答应我的!现在姐姐怀个孕,你们说给就给了?难道我孝顺的还少吗?”
我爸重重拍了一下桌子:“够了!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!房子给你姐!你孝不孝顺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满桌亲戚的目光看向我,许云深在桌下握住我的手,小声说:“算了,别在家闹不愉快。”
看着他憋屈的样子,我心里更难受。
我忍无可忍,抬头问道:
“我和姐姐都是你们的女儿,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区别对待?!”
可我妈直接抬眼瞪着我:“你自己干出那样的事,还好意思问为什么?”
我彻底懵了。
我干什么了?
我满心委屈无处发泄,声音发抖:
“我干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?我们难得回来一趟!从进门到现在,你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!”
4
我爸重重放下酒杯,刚要开口解释。
“爸!”
姐姐急切道:“别说了,大过节的,说这些干什么呀。”
她站起来,脸上堆满了笑:“阿静,别闹了,今天过节,这么多长辈亲戚在呢,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,先吃饭。”
她越是淡定懂事,越显得我胡搅蛮缠。
我爸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亲戚也立刻跟着打圆场,七嘴八舌劝起来。
“是啊阿静,没多大点事,来来来,吃菜吃菜,这***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大过节的,别伤了和气。”
我态度坚决,一字一句道:
“不行。”
“今天必须说清楚。不问明白,这饭我吃不下去。”
见我不肯罢休,我爸彻底沉下了脸
他语气冰冷道:“你姐姐今天回娘家,大包小包提了满满一堆!”
“你呢?你和女婿提一袋橘子上门,同样是女儿,谁上心、谁凉薄,我们心里清清楚楚!你还好意思问?”
姐姐笑着劝道:“哎呀,爸妈别说了,妹妹可能忙忘!我多孝敬爸妈一点,也是应该的。”
**补刀:“可能妹夫觉得回娘家不用客气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,瞬间了然。
他们早早楼下等候、抢着提东西、快步走在我们前面、抢先进门……
哪里是热情,哪里是贴心。
分明是想拿我们的节礼,冒领我的人情。
我被气笑了。
我目光直直看着姐姐,当众反问:
“姐,你说这些礼物都是你买的,那你说说,这一堆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?”
姐姐笑笑:“没多少钱,一点心意而已,爸妈喜欢就好!”
许云深反应过来,气的声音发抖:“行,既然是你置办的节礼,购物小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。”
**嘲讽道:“给父母买个东西,谁还留小票啊!妹夫还想着找爸妈报销不成?”
在他们眼里,爸妈亲戚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节礼是他们买的。
现在说节礼是我们买的,姐姐**不会轻易承认,爸妈只会觉得我们在无理取闹。
他们笃定我们没有证据,只能吃哑巴亏。
爸妈见状,还以为我故意为难姐姐,立刻皱眉训斥:
“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!你姐姐好心孝顺,你还在这咄咄逼人?”
“还不向你姐姐**道歉!”
我抬手掏出超市购物小票,直接重重拍在餐桌中央。
清清楚楚的商品明细、消费金额、付款时间,一目了然。
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一屋子人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