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等对方公司人都离开，他才偏过头，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点冷意：“这么迫不及待？”
林知夏握着记录本的手顿了顿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沈总，我只是如实回绝别人的介绍。我本来就快要结婚了，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沈聿辞喉结滚了一下，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，猛地停住。笔尖抵在文件纸上，戳出一个小小的凹点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，你嫁给他，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安稳？”
“我当然确定。”
林知夏抬眼，目光直直对上沈聿辞，没有半分闪躲。
沈聿辞指尖攥紧钢笔，指骨泛白，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，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，凉得很。
“好。”
沈聿辞没再看她一眼，转身径直往外走。
林知夏跟在后面，刻意和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，不远不近，分寸感拿捏得刚好。
庄宗为刚送完合作方的人折返回来，一眼就看见这副模样。沈聿辞面色冷沉，周身低气压几乎藏不住，林知夏安静跟在身后，垂着眼，看不出情绪。
庄宗为放慢脚步，落到林知夏身侧，压低声音悄悄问：“又和沈总吵架了？”
林知夏轻轻摇头，“没有，只是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庄宗为在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跟着沈聿辞很多年，早在林知夏和沈聿辞刚刚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就已经是沈聿辞最信任的副手。
两人的开始到结束，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庄宗为犹豫再三，还是轻声开口：“知夏，其实沈总这五年很辛苦。”
他话才起了个头，还没来得及往下细说，就被林知夏打断。
她没有称呼他为庄总，是很久很久以前，他们还都没有被身份和隔阂困住时的叫法。
“宗为哥，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庄宗为到了嘴边剩下的话，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，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沈聿辞返回顶层总裁办公室，处理沈氏堆积的核心事务。他特意吩咐行政，给临时配合项目对接的林知夏，安排了集团秘书室的临时工位。
林知夏拿着手中的文件，走进秘书室，整理着手头的会谈资料。
靠窗的几个女同事一边整理报表，一边小声八卦。
细碎的闲聊声压得极低，刚好能落进她的耳朵。
“好奇怪啊，遇智那边本来一直是庄总全权管理的，从头到尾都不用沈总插手。”
另一个人立刻附和，满脸费解：“我也觉得不对劲！最近不知道什么情况，沈总天天往遇智跑，来沈氏本部办公的时间都变少了。”
“按理来说，遇智只是咱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，常规事务庄总完全能全权搞定，根本轮不到沈总亲自盯，沈总这操作也太反常了吧？从来没见过沈总对哪个子公司这么上心。”
“哎呀，你说是不是沈总喜欢的女人在遇智那边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