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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

苏扶灯将她搁在灶边的衣袖拨开。
“离火远些。别烧着了娘娘,又要算在我头上。”
宁妃脸色愈发难看,才要开口,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裴无祭确实醉了。
他已经记不得今夜喝过多少杯,跨进门时,脚步都有些不稳。
宁妃忙迎上去,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陛下。”
他垂眼看她,目光停在她衣襟上那片**,半晌才看清。
“怎么弄的?”
“臣妾见您一晚没用什么,想来替您备些吃食。谁知这里的宫女竟不肯,还将面粉弄了臣妾一身。”
她眉眼间全是委屈。
“臣妾不过问了两句,她便仗着会些拳脚,连臣妾也不放在眼里。”
裴无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灶边站着个人,背对着他,系着布围裙,正将竹屉往案上挪。
他没有看清那人的脸。
只看见一屉包子。
刚出锅,白白净净,热气还在往上冒。
包子……
他瞬间想起那日一路捧回寒汀院的包子。
隔着油纸,那样暖。他小心捧了一路,始终没舍得放下。
后来,谁都有,就他没有。
她还说谁都不许分给他。
裴无祭忽然将手臂从宁妃掌中抽出来,往前走去。
苏扶灯听见脚步声,微微侧过身。
她原本想先叫他坐下。
脸色这样差,还敢喝成这样,待吃过东西,总要叫师父来看看。
可她还没开口,他已经抬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