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完了,她轻轻抬起手,攥住了他撑在旁边的那只手的手腕。
然后她仰起头,飞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。
碰完立刻缩回去,脸烧得像要着火。
“……本小姐亲了。”
李扶摇睁开眼,低头看着她。
“亲了?”
“亲了!你聋——”
后面的话被堵住了。
李扶摇俯下身,认认真真地吻了她。
跟方才她那一下蜻蜓点水完全不一样,这次是实打实的、慢慢吞吞的、把这几个字吃得干干净净的吻。
柳依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软在枕头上,脑子里嗡嗡响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最后稀里糊涂地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等这个吻结束,两个人都喘得厉害。
“柳师妹,”李扶摇撑在她上方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嗯……”
“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谁要你客气……”
这句话是柳依依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之后发生的事情,她只记得零零碎碎的片段。
睡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,滑落的时候顺着手臂褪下去,堆在肘弯里。
月光正好照过来,照得她不得不偏过头,拿手背挡住自己的脸。
李扶摇把她的手拿开,别到头顶按着,低头看她。
“别挡。”
“不要你看……”
“就要看。”
后来她没力气挡了。
再后来,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爬到了西边,桂花树的影子从窗台上缩回了院墙根,夜风把帐子吹得一起一伏,像水面上的涟漪,一重接着一重,停不下来。
柳依依最后记得的,是自己攥着枕头,把脸埋进去,闷闷地喊了一声“李扶摇”。
李扶摇应了她一声,声音低低的,就在她耳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