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订好了飞往Y市的机票。
在酒店临时休息一晚之后,我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发。
却在拉开房门后,看见了衣着清凉,满身暧昧痕迹的温舒窈。
她站在对面的房间门口,手里拿着一盒超薄,对我晃了晃。
“楚妍,昨天我们就在你隔壁做哦。”
“我估计叫很大声,吵到你睡觉我很抱歉。”
我比自己预想中平静,闻言只是讽刺地勾了勾唇。
“上不了台面的果然进不了家门。”
温舒窈脸色青了一瞬,随即又很快恢复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曾经阿辞每次和你说自己加班不回家,其实都是和我在一起。”
说着,她又指了指我身后的房间。
“包括你身后的这间房,我们也一起睡过。”
陆辞安在这时从屋里走出来。
我们四目相对间,他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“楚妍,你要是一直闹脾气,我身边不缺懂事的人。”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回家。”
温舒窈眼神闪过一丝阴毒,随即掩唇轻笑。
“楚妍姐,你就别跟阿辞生气了,他对你是最特别的。”
“做晚就因为你,阿辞喝了好多酒,把床单都弄脏了。”
“那条床单你帮我洗吧,阿辞送的,我怕酒店给我洗坏了。”
陆辞安点了根烟,声音沙哑。
“楚妍,别把我的耐心磨尽了。”
我看着他,用力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。
擦掉眼角不止何时滑落的泪,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出了酒店大门,才发现外面电闪雷鸣。
连老天爷都跟着欺负我。
我不顾大雨走出去,预想中冰冷的雨却没有砸下来。
抬头一看,头顶多了一把伞。
“淋雨会感冒。”
陆辞安把手里的伞递给我,却被我一把打掉。
我淋着雨上了出租车。
陆辞安在雨里站了很久。
我上车后,所有情绪终于在一刻喷发。
眼泪全部宣泄出来。
没关系,以后陆辞安再也和我没关系。
我在车内紧紧抱着自己,目光却无意在后视镜里的一双眼睛对视。
我瞬间寒毛直立。
夏弘文坐在驾驶座上,对我露出一抹瘆人的笑来。
“死丫头,好久不见。”
“上次你害我在监狱里蹲这么长时间,现在我终于被放出来,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我说过,你早晚会成为我的女人。”
我想要喊救命,甚至想要跳窗车。
可ptsd让我双腿发软,什么都做不了。
曾经那些噩梦般的画面,让我想要拨通报警电话的手抖个不停。
夏弘文看到我的动作,扬起一抹讥笑。
“不用白费心思了,车里装了信号屏蔽器,你的手机现在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我看着手机几乎是0的信号格,彻底绝望了。
车辆越走越偏,在我几近绝望之时,我忽然想起陆辞安曾经送我的那条项链。
发生那种事后,他为了给我安全感,送了我一条装着定位器,还能像对讲机一样传音对话的项链。
而现在,这条项链成了我最后一颗救命稻草。
没有任何犹豫,我按下了项链吊坠上的按钮。
“陆辞安,快来救我!他回来了,救救我……”
片刻的电流音,那边终于传来了陆辞安慵懒沙哑的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却被那头温舒窈的话音覆盖。
“刚才还硬气要走,这么快就后悔了?”
“不过你戏演得太假,阿辞现在也没空搭理你。”
我推开夏弘文伸过来抢项链的手,着急道:“我被绑架了,是真的,你让陆辞安接电话!”
陆辞安不耐的声音传来。
“够了楚妍,我亲眼看着你上的出租车,能有什么事?”
温舒窈阴阳怪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。
“你机票都买好了,结果阿辞没有追出去,所以你的戏演不下去了,就又弄了绑架这么一出?”
“阿辞,这次你要是惯着她,说不定下次她又整出什么别的幺蛾子出来呢。”
我正要出声解释,被陆辞安率先出声打断。
“够了,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
“这几天你就自己反省吧,别再打来烦我。”
对面没了声音。
与此同时手里的吊坠被夏弘文狠狠扯下,“砰”的一声扔出了窗外。
他不断的说着侵犯的词汇,下流的文字刺激着我那颗摇摇欲坠的心。
“我在里面很久没碰女人了,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我这几年憋得有多痛苦!有多愤怒!”
“让我看看你这条贱狗,被别的男人调教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他话语落下的瞬间,车门被我拉开。
伴随着一声怒骂,车子撞向路边。
剧痛在我全身上下炸开,除了耳鸣,我什么也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