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的瞬间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低温让视网膜开始产生幻象,我看见暴雪夜的急诊室走廊,她咯出的鲜血在雪地蜿蜒成红河。
我们本该幸福的携手一生,此刻却挤在一起聆听彼此最后的脉搏。
冰晶在睫毛上生长时,我听见血管冻结的细微响动。
恍惚间有人握住我的手,冰凌从交缠的指缝间野蛮生长。
将我们永远锚定在这零下十八度的棺椁里。
15(苏薇自述)
我第一次见到林雪时,她正在帮宋延缝化学实验服。
那件沾着草叶汁的白大褂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,露出半截洗到发灰的校服袖子。
我的香奈儿书包撞到门框发出闷响,她抬头时睫毛在脸上投下蝴蝶状的阴影——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有人连睫毛都能长得像教科书插图。
“苏同学,你的座位在这儿。”
班主任指着宋延后方的位置。
我抚平百褶裙坐下时,看见林雪在给宋延的保温杯塞枸杞,劣质玻璃瓶在她掌心转出琥珀色的光。
宋延皱着眉推开杯子,却在她转身后偷偷抿了一口。
放学后我故意把物理卷子扔进垃圾桶。
宋延翻找时的侧脸比漫画男主角还好看,我等着他问哪题不会,却听见林雪轻声说:“第三题用动能定理更简单。”
暴雨天我“忘带伞”冲进实验楼,撞见宋延在教林雪调离心机。
水珠顺着她发梢滴进试管,宋延的手虚虚护在她腰后,像捧着易碎的培养皿。
我湿透的蕾丝内衣贴着皮肤发*,可他们的目光甚至没扫过我精心搭配的粉色胸针。
16
大学报到那天,我在北航校门口撞见林雪。
她拖着两个编织袋站在烈日下,保安正呵斥她不能摆地摊卖头绳。
我隔着宝马车窗补口红,后视镜映出宋延跑向她的身影。
我开始在深夜敲宋延的实验室门。
香奈儿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