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,冲着缩在墙角的犯人们举杯:“这杯敬崔大人——没他这捧柴,哪烧得旺本官的青云路?”
酒液浇在炭堆上“滋啦”作响,腾起的白烟里突然传来掌声。
珠帘后转出个绯袍人影,周兴捏着檀香扇遮住半张脸:“来兄这手‘红莲业火’,烧得比白马寺佛龛还亮堂。”
我反手将空壶砸在他脚边:“周侍郎也想试试水温?”
他笑着踩过碎瓷片:“明日三司会审魏元忠,来兄可有兴致搭把手?”
扇骨突然抵住我喉结,“毕竟……狗咬狗,主人最爱看。”
五更梆子响时,我在铜瓮边磨刀。
刀刃刮过瓮沿的声响,像**磨牙。
值夜的小狱卒缩在墙角打摆子:“大、大人,真要拿这玩意对付魏元忠?”
我舔了舔刀背上的铁腥味:“怕了?”
“魏公是清官……去年黄河决堤,他还散尽家财……”刀尖猛地扎进他指缝,我凑近他惨白的脸:“清官?
清官骨头熬的油,最配点天灯。”
少年尿湿裤*的模样真像当年的我。
可惜这世道,心软的活不过片头曲。
朝霞染红丽景门时,我亲手把魏元忠吊上刑架。
他啐了我满脸血沫:“来俊臣!
尔等魑魅魍魉……”我掐着他脖子按进铜瓮:“省点力气,待会蒸熟了还得喊‘谢主隆恩’呢。”
瓮中传来闷吼时,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看的蒸汽海鲜锅。
真像啊——只不过这次调味料用的是人血,火候掌握在疯子手里。
7郝象贤被押进推事院时,腕上还系着那串褪色的佛珠。
我踹翻刑架上的血桶,溅起的污渍正好挡住他鞋尖。
他官袍下摆绣着银线仙鹤,此刻沾了泥,倒像只折翅的落汤鸡。
“郝大人。”
我背对他擦刀,“现在写认罪书,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他沉默着解开佛珠搁在案上,檀木珠子滚过陈年血垢:“来俊臣,你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吗?”
三日前,周兴的密报摊在女皇案头时,我正替她剥西域进贡的葡萄。
“郝象贤私议太后豢养面首,有辱圣德。”
她吐出葡萄籽,像吐出一颗人头,“小来,你说该怎么罚?”
我捏碎一颗葡萄,汁水顺着指缝滴在密报上:“臣……臣觉得,或是有小人构陷。”
殿内烛火“啪”地爆了灯花。
武则天突然掐住我手腕,染了蔻丹的指甲陷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