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这些玩意。"他忽然笑起来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"店员总问我是不是搞行为艺术的。"
我摸到大衣口袋里的别墅钥匙,齿痕深深嵌进掌心。昨夜他蜷在书房地板上写保证书,钢笔水晕开了"绝不骗你"四个字。月光漏过没关严的衣柜门,我看见十套一模一样的西装整齐挂着,领口别着干洗店的标签。
"跟我回家。"他摘掉眼镜抹了把脸,露出三年前我在地铁口买煎饼时见过的眼睛。那天暴雨浇透他的运动鞋,他却把塑料袋套在我的高跟鞋上。
鸡蛋灌饼的余温透过包装袋灼烧指尖。我数着人行道砖缝往前走,身后传来三轮车链条的**。转过第三个路口时,羽绒服突然被拽住——是那个总放在他公文包里的Gucci零钱包,拉链上拴着我们的婚戒。
"求你..."他掌心的老茧刮疼我的手背,"至少让我凑够手术费。"
霓虹灯在柏油路上淌成河,我数着心跳等他说实话。急诊室心率监测器的嘀嗒声突然在耳畔复苏,那晚我蜷缩在惨白床单上,听他编造并购案骗我说去缴费。
"其实我每天要骑十七公里共享单车。"他忽然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,锁骨下方露出共享单车的月卡印章,"西装不能蹭脏。"
我举起手机对准他身后的煎饼车,闪光灯照亮车身上褪色的**贴纸——是大学时我画在他旧三轮上的小月亮。那年他顶着四十度高温给我送绿豆汤,保温杯外壁凝的水珠,和他此刻额角的汗一样亮。
"明天开始我跟你出摊。"我扯下耳垂上的梵克雅宝,四叶草坠子落进面糊里溅起油花,"但你要是再敢租假货..."
他抢过我手里的铲子,铁板上的油渍突然开出花。凌晨两点的收摊路上,我数着他羽绒服里子上的补丁,终于看懂那些"加班夜"他带回家的凉透的糖炒栗子,为什么总裹着三层保温袋。
手术同意书签到第七页时,钢笔尖突然划破纸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