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机将解剖刀扎进他防弹衣侧边的缝隙。
刀尖传来的触感不对,他腰间藏着的老式怀表里,嵌着半枚带泪痣的婴儿睫毛。
整栋楼突然停电,姐姐的尖笑从通风管道涌进来。
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里,我摸到他后颈的条形码纹身,那是2016年出院患者的标记。
原来我们都在仁和医院的棋盘上,真正的棋手还藏在泛黄的病历深处。
(四)污水处理厂的探照灯刺破雨幕时,我的橡胶靴正陷在腐臭的淤泥里。
顾沉扯着我的胳膊往前拽,他枪口抵住的位置正好是姐姐纹身时留下的针眼,那是注射胰岛素的部位,法医从来不会注意糖尿病患者的小小溃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