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他后背的疤痕开始渗血,在空中凝成血弦缠住棺材。
雾中传来铁链拖地声,四个戴镣铐的阴差踏着血弦走来。
为首的那个举起哭丧棒,棒头挂着的铜铃刻着“聻”字。
“快走!”
谢无声推了她一把。
江厌离却撕下块旗袍裹住谱册。
阴差的锁链缠上她脚踝时,棺材突然迸发青光。
母亲的眼皮颤动两下,嘴角渗出黑血,在尸身上汇成个“逃”字。
城墙彻底崩塌的前一秒,谢无声的桃木剑斩断锁链。
江厌离抱着谱册滚下斜坡,后脑勺重重磕在石碑上。
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谢无声被阴差拖入地缝的背影,以及他比划的手势——拇指压小指,三指竖立,正是《钧天广乐》的起手式。
雨停了,月光照在残碑上。
江厌离抹去青苔,露出斑驳的碑文:“**二十六年冬,**守音人殉琴于此。”
血顺着碑文沟壑流淌,在“殉”字上聚成颗泪珠。
她翻开谱册,扉页夹着片槐叶,叶脉拼出句**:“琴未绝,魂不灭。”
第二章江厌离蹲在青砖地上,面前的火盆里烧着艾草,白烟裹着焦糊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她手里攥着块鹿皮,正给南宋哑琴“龙吟瘴”擦琴面。
这琴通体泛着青灰色,像是从棺材里刨出来的陈年骨头,琴身上糊着层半透明的蜡油,凑近了能闻见尸臭味。
“说是南宋的物件,倒像是上周刚埋进坟里的。”
她嘀咕着用竹签挑开琴轸处的蜡块,突然触到个硬物——半截人的指甲盖,嵌在灰胎里像颗发霉的瓜子。
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。
江厌离摸向腰间的裁弦刀,刀鞘却被蜡油黏住了。
门缝里探进只枯瘦的手,指节上套着五枚锈蚀的铜钱。
谢无声像片落叶似的飘进来,道袍下摆沾满泥浆,左脸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青,像是谁用琴弦在他脸上勒出的印子。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江厌离踢开脚边的桐木琴匣,“这哑琴邪性得很,十三根弦全断了不说,琴腹里还……”话音未落,龙吟瘴突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不是琴弦振动,倒像是有人用拳头捶打棺材板。
谢无声猛地扑到琴前,五指按在琴面上。
他的掌心刚触到冰凉的蜡油,整张琴突然剧烈震颤,七根弦柱“咔咔”转动,崩出几粒发黑的骨渣。
江厌离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