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说我们孤儿寡母占着好田糟蹋。母亲举着宅基地证明挡在车前,月光照着她鬓角提前冒出的白发。搬迁队给的铁皮房透着寒气。母亲在漏风的窗框上钉塑料布,我和二妹去河滩捡柴火。结冰的河床上躺着半截断碑,可能是哪座荒坟的界石。二妹突然指着远处惊叫——小弟抡着砍刀在剁枸杞树根,棉袄袖口甩出血点子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