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冲,连拖鞋都没顾上换。
楼道里的穿堂风灌进衣领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连袜子都没穿,可掌心攥着手机的汗意却怎么也散不掉。
赶到时,白舒爻推开门,险些被扑面而来的油烟呛到,下意识用袖口捂住口鼻。
厨房里的景象堪比灾难片现场:台面堆满食材,鸡蛋壳碎在灶台上,蛋清混着面粉在瓷砖上画出不规则的图案,冰箱门大敞着,牛奶盒歪倒在地,在地板上蜿蜒成白色的小河。
微波炉转盘中还放着半块焦黑的面包,散发着刺鼻的糊味。
祁宿翰围着粉色围裙 —— 那是他从山区带回来的,孩子们用蜡笔在围裙上画了歪歪扭扭的太阳 —— 头发上沾着面粉,刘海被汗水粘在额角,手里的锅铲还滴着油,像极了被面粉炮弹袭击的士兵。
他的白衬衫领口沾着酱油渍,袖口还挂着半截没扯断的葱叶。
“想给你做糖醋排骨。”
他委委屈屈地指着摊开的菜谱,书页上溅着油点,边缘被火燎出焦边,“明明按照步骤来的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白舒爻凑近一看,锅中焦黑的 “排骨” 硬邦邦地粘在锅底,旁边的调味罐排列得像片场道具:淀粉罐敞着口,白糖罐却原封未动,老抽瓶倾斜着,在台面上积了一小滩深色液体。
他忍俊不禁,发现祁宿翰不仅错把淀粉当白糖,连 “热锅凉油” 的基本常识都抛到了脑后,难怪锅里会变成 “黑暗料理”。
“你这是在做碳烤排骨?”
白舒爻拿起菜谱,指尖划过 “炒糖色” 步骤,“第一步就错了,要先放糖,不是淀粉。
而且你这火开得比追光灯还猛。”
他转身打开抽油烟机,浓烟被吸走大半,阳光透过纱窗洒在祁宿翰发顶,把面粉照得亮晶晶的,像撒了把碎钻。
祁宿翰突然从背后递来杯凉白开,玻璃杯壁凝着水珠:“先润润喉,刚才咳嗽了好几声。”
这不经意的体贴让白舒爻握菜谱的手顿了顿,想起在山区时,这人也是这样默默记下他的所有习惯。
“老师手把手教,学生才能学会。”
祁宿翰从背后环住他,递过新的锅铲,温热的呼吸喷在后颈,带起一阵战栗。
他的围裙带子蹭过白舒爻手背,上面的蜡笔太阳蹭掉了一块颜色。
“首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