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回家!”
父亲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,茶水溅湿了摊开的日历,墨迹在纸张上晕染开来,“隔壁张婶说你总往山区跑,原来就是为了这种不三不四的...” “爸!”
白舒爻突然出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,“他是祁宿翰,我们一起支教的同事。”
话音未落,手机再次响起,祁宿翰的来电头像固执地跳动,照片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嘴角还沾着不知是奶油还是粉笔灰的痕迹,那熟悉的笑容仿佛在向白舒爻传递着力量。
“啪!”
父亲的巴掌拍在茶几上,震得玻璃桌面嗡嗡作响,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颤抖。
相框里的全家福被震得歪斜,照片中儿时的白舒爻系着红领巾,父母的笑容定格在泛黄的相纸里。
“老白家三代都是教师,教出来的儿子却要给祖宗蒙羞!”
父亲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当年供你读师范,是让你去搞这些伤风败俗的事?
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?”
白舒爻盯着父亲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家长会,这双手也是这样重重拍在成绩单上,那时说的是 “必须考年级前十”,如今却成了最伤人的指责。
白母瘫坐在沙发上,绣着牡丹的帕子捂着脸,呜咽声里夹杂着 “街坊邻居怎么看族谱上没这种先例” 的碎语。
“你让我以后怎么去见老同事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王阿姨昨天还问你有没有对象,我... 我都替你说好话,说你忙工作!”
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,与窗外的爆竹声交织成刺耳的噪音,白舒爻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,口袋里的手机仍在震动,祁宿翰的名字一次次亮起,却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那么无力。
他望着满地狼藉,茶水在瓷砖缝隙里蜿蜒成河,突然想起祁宿翰常说 “家是最温暖的港*”,此刻这港*却掀起惊涛骇浪,将他淹没在无尽的冰冷与窒息中。
客厅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,灯罩边缘积着层灰,将灯光晕染得惨白。
灯泡时不时发出 “滋滋” 的电流声,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感到不安。
墙上的 “家和万事兴” 十字绣早已褪色,金线绣的鲤鱼尾巴断了线,鳞片散落在 “兴” 字的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