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浑浊的泪水,滴在白舒爻手背上,烫得他眼眶发酸。
那双手曾握着粉笔写满黑板,此刻却瘦得只剩皮包骨,静脉血管像蚯蚓般爬在松弛的皮肤上。
走廊的灯光在深夜显得格外惨白,白舒爻蹲在消防栓旁给祁宿翰发消息,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紧蹙的眉。
短信框里的字**又写,最后只发了定位。
半小时后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熟悉的黑色大衣裹挟着寒气冲出来。
祁宿翰怀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,发梢沾着几片未落尽的梧桐叶,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 —— 他竟从剧组所在的雪山片场连夜赶回。
“我跟导演说,有比命还重要的事。”
他把保温桶轻轻放在长椅上,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,“炖了三小时的鸡汤,放了黄芪和当归,山区大娘说这方子安神。”
推开病房门时,母亲正在给父亲擦拭额头,床头柜上摆着父亲常年喝的凉茶罐,罐底还沉着未滤净的枸杞。
祁宿翰掀开保温桶盖子,文火慢炖的鸡汤散发出醇厚香气,漂浮的红枣像一颗颗红宝石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泛红的眼眶。
“伯父,这是我跟山区大娘学的方子,说对心脏好。”
他搬来凳子坐在床尾,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盒,“还有孩子们寄来的核桃,非要我带给白老师补脑子,说他总熬夜改教案。”
铁盒打开时发出 “咔嗒” 轻响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裹着糖霜的核桃仁。
病房里的气氛渐渐缓和,祁宿翰开始讲片场趣事。
他模仿导演急得直跺脚的模样,说起 NG 二十次的糗事时故意夸张地翻白眼,连母亲都忍不住用袖口掩住嘴角。
父亲的手指动了动,浑浊的眼睛盯着祁宿翰,喉结滚动着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你... 真能护他一辈子?”
祁宿翰立刻挺直脊背,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:“我拍过一百多个角色,但守护他,是我最想演好的人生剧本。”
他掏出钱包,夹层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 —— 山区孩子们用蜡笔画的全家福,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,旁边用拼音写着 “白爸爸和祁爸爸”,还画了个大大的爱心。
“这是我们支教时,孩子们偷偷塞给我的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哽咽,“他们说,下雨时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