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尽头乍然窜进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,浸透了她每一根骨头。
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包厢里的男人,浑身颤栗,指尖煞白。
“姐姐?楚少就在里面,你怎么不进去?”
不合时宜,却又恰到好处的高音,打破了这门内外极度微妙的氛围。
众人视线唰地一下齐聚门口,面色煞白的流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视线里。
秦羽姗轻蔑地朝她手里的蛋糕扫了眼,踩着高跟鞋先她一步进了门。
楚淮随着那声音心里慌了一下,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好,朝流苏招手:“苏苏,过来。”
脸上的温柔宠溺一如既往,丝毫没有被她当场撞见的心虚和愧疚。
流苏愣忪只是一瞬,强压住内心的情绪推开门进去,将蛋糕放在桌上,随即站在原地看他。
众人默不作声,乐得看戏。
楚淮微蹙了下眉,不过一闪而逝便恢复了常态,朝她哄道:“苏苏乖,来我身边坐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今天生日没喊你的事生气?我以为你忙着论文不想耽误你。你别气,我哄你好不好?”
说完从沙发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,面朝她方向打开。
这样温柔的语气,独特的诱哄方式,曾经她以为是独属于她的宠爱,此时才知道,却藏着如此龌龊不堪的心思。
流苏胸口一阵绞痛,却突然被说动了般,抬步朝楚怀走去。
众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这孟流苏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最烈性高傲,不仅天赋卓绝,还是雁城唯一一位在大学期间就发表过无数国际金融期刊的人物,连雁大的校长都曾亲自为她站台,是名副其实的天才。
当然,那脾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。
但她却为了楚淮,隐忍到如此地步。
众人对视几眼,再看楚淮那笃定自若的神情,又觉得合理。
流苏虽然事事优秀,长相绝佳,但唯独致命一条:她是秦家的养女。
她在18岁那年就已经被秦家赶出家门,虽挂着秦家大小姐的名,但秦家无人认可。
现在独自一人住在秦家奶奶留给她的房子里,不然,她已经无家可归。
现在除了楚淮,她孤身一人。
楚淮似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异样,依然保持着朝流苏打开盒子的姿势,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。
流苏在离他两步的位置站定,视线滑落到他手上。
一条百万级的满钻项链,稀有的蓝钻品种打底,泛着夜幕幽光的圆润钻石璀璨耀眼。
她伸手接过来,来来回回地翻看,仿佛喜欢极了。
众人一副‘果然如此’的神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