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杜太后听出她的推辞之意，脸上的不悦跃然纸上。
“皇后，这是吾的寿宴，你这安排未免太不尽心。”
这责怪的话语若是放在别人身上，恐怕天都要塌了，可姜姀的神色没有丁点变化。
年贵妃眼瞅着火拱起来了，掩着唇角轻笑。
“母后，皇后姐姐素来板正，怕是不喜欢那接地气的事务，所以才没有想到这里去。”
她这既捧又踩的话，引得景淮浅笑不止。
姜姀因为折子戏胡闹的时候，她怕是还被年家圈在家中学女红，教导为妻之术。
没有安排折子戏，不过是陪她看戏的人不在身边罢了。
“既然母后喜欢，那便差人去各大戏班问一问，看哪家能现场演折子戏。”
“若是母后喜欢，朕重赏。”
姜姀见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，倒是差人去问了一遍，重赏之下倒是勇夫不少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，几个戏班便将折子戏的戏目呈了上来，让贵人们挑选。
姜姀率先扫了一眼，无一不是情情爱爱的东西。
她将戏目呈给杜太后，后者倒是左挑右选了起来，虽然大字不识几个，可并不妨碍旁边的人出谋划策。
“就点这出《棠女泪》。”
听到太后定下这极其生僻的戏名，姜姀眯着眼眸寻思了半晌，她倒是不知其中的内容。
也不知道太后，怎么就挑中了这一出。
被点名的戏班子自是欢呼雀跃，眸中似乎勾勒着美好的未来，唯有上妆的女子静默无比。
旁边小姑娘盯着自家旦角，笑着恭喜。
“姐姐这出折子戏唱下来，怕是要轰动大江南北了，到时候咱们的戏班定然会名噪一时。”
“这《棠女泪》是姐姐精心编排，也只有您才能唱出这里面的精髓。”
上妆的女子笑了笑，望着铜镜里那艳丽的容颜。
她知道，自己这辈子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，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。
只是，她要对不起戏班的人了。
福庆园里，所有人都等待着折子戏的亮相，对于这陌生的故事也表现出浓郁的期许。
有那爱凑热闹的**，更是交头接耳。
“你们可听说过《棠女泪》？”
“据说是南边兴起的，至于京城还没有人唱过，不过听说有点悲情。”
“消息可靠吗？”
那问话的**扑闪着大眼睛，大人们总是拘着她们，不愿意让她们接触折子戏。
可越是禁锢越是好奇，有不少人便偷偷跑出去听过。
左不过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，倒是鲜少有人用悲情去形容一出折子戏。
“不过，听说后来被官府禁演了。”
其中一个小**不解地呢喃了一句，只是众人聊得热火朝天，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话。
见着没有人搭自己的话，小**也堵着气不再插嘴。
当那精致妆容的女子出现在戏台的那一刻，似乎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，就连景淮都不例外。
开嗓的那一刹那，众人便不自主地瞄向了姜姀。
两个人的貌相并不相同，可她出场时那腔调却像极了姜姀，听着清冷又倔强。
由于折子戏通俗易懂的缘故，所以众人倒用不着浪费脑子去揣摩，只需要紧跟唱腔便好。
这出折子戏讲述的是一群逃难的女孩，被当地恶霸禁锢在沟壑当中生儿孕女的事情。
她们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，没日没夜地生产。
她们想要逃跑，换来的却是铁链；她们想要反抗，换来的却是拳打脚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