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和胸口。
他张大了嘴,徒劳地吸气,却感觉肺叶像被水泥糊住,一丝空气都进不来。
嘴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、令人作呕的咸腥味——是血!
大量的血!
视野开始发黑,边缘泛起血红的泡沫。
耳边,工友模糊的、变了调的惊呼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,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:“……老刘!
抓住!
抓——叮!”
十七楼到了。
清脆的提示音像一把剪刀,猛地剪断了那根将他勒死的无形绳索。
眼前的恐怖高空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沉重的压力、刺鼻的血腥、窒息的痛苦……潮水般退去。
李哲双腿一软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顺着冰冷的电梯壁滑坐到地上,瘫成一团烂泥。
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肺里火烧火燎地疼。
喉咙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浓烈的血腥味,引得他一阵阵干呕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外面是明亮整洁的写字楼走廊。
外面等候的人看到电梯里的景象——瘫坐在地、脸色惨白如纸、浑身被汗水湿透、还在不住干呕的李哲,以及周围那一圈避之唯恐不及、面带惊恐的同事——全都愣住了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没人敢上前。
“搞……搞什么名堂?”
一个年轻职员探头探脑,声音发虚。
李哲抬起哆嗦的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生理性泪水,视线模糊地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惊疑和疏离的脸。
刚才那濒死的绝望和此刻周围冰冷的审视,像冰与火,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冲撞。
他扶着墙壁,挣扎着想站起来,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。
那根冰冷的钢钎,仿佛还插在他的喉咙里。
2 超市里的“我们”城市像个被捅破的马蜂窝。
新闻滚动播放着“全球性记忆闪回事件”,专家们语焉不详,**呼吁保持冷静,但恐慌像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而彻底地蔓延开来。
李哲家楼下那家原本只是有点拥挤的社区超市,此刻已彻底沦为战场。
货架像被飓风扫过,****地空着,只剩下些孤零零的标签。
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菜叶、挤爆的饼干包装袋。
空气里混杂着汗臭、焦虑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。
推车撞击声、尖叫声、孩子的哭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