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,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,盛南栀又为何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。
恍惚间,眼前的人影同三年前那场噩梦重合。
他闭上眼不愿再看,唯独嘴边勾起一抹嘲讽。
片刻后,黑色的库里南在拍卖会场前停靠。
盛南栀将她带进包间,招手示意负责人员进行今日拍品的介绍。
傅景瑜麻木地听着,直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死死定格在末页的拍品,那条水蓝色的项链上。
“盛南栀,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他顺势翻出昨晚收到的照片,声音带着寒意。
“我母亲的遗物,为什么会到了顾少川手上,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?”
盛南栀闻言,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“景瑜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看着他陌生夹杂恨意的眼神,心脏忽然被一股不安猛地摄住。
“当年的事,少川一直觉得对不起你。你进去没多久,他就被诊断出了重度抑郁。”
她顿了顿,抿唇迎上他冰冷的视线。
“三年,他自杀了无数次。唯独看见你的旧物才能平静,所以我不得不......”
“不得不?”
傅景瑜冷笑着打断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
“不得不牺牲我母亲的遗物?不得不纵着他把我对母亲唯一的念想送上拍卖场吗?”
“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,他只是......开个玩笑。”
玩笑?
傅景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“盛南栀,你的借口真可笑。”
他说完不再言语,闭着眼睛靠上椅背,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疏离。
从盛南栀的角度看去,此刻的傅景瑜不吵不闹,再看不出半点三年前的影子。
他只是安静坐在那,却让她心里无端漫上慌乱。
“景瑜......”他嘶哑着声音开口,“我会把这条项链拍回来,还给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