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忽然涌起一股不安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房门被人敲响,“主子,解药来了。”
听到程二的声音许清婉顿时松了口气。
沈观砚眼眸微垂,起身退后了几步,远离了她,又恢复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,他低眉瞧着她,眼里多了几分许清婉看不懂的情绪。
不知道是冷还是骨子里对她的恐惧的原因,让她身子控制不住的发颤。
“让人送一身衣物来。”
“是。”
外面的人回应了一声之后,屋内瞬间一片寂静。
很快便有人送来了衣物,许清婉拿到内间换上,本以为沈观砚已经离开,没想到却看到对方坐在椅子上。
想来是服用过解药了,他周身的气息稳了下来。
沈观砚骨节分明如玉的手端起一旁的玉壶倒了一杯茶水,动作矜贵优雅。
“清婉知道自己不该闯入此处,还望大人莫要见怪。方才的事情清婉全当没有发生过,大人莫要记在心上,清婉这就离开。”
许清婉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,尤其是经历了方才的事情之后,沈观砚现在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会随时扑上来的饿狼一般。
说着,她忙从榻上下来,便要朝着外头走去。
沈观砚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,语气淡然,“这船上来容易,下去难。”
听闻这话,许清婉的脚步一顿,她微微转身,坐在椅子上的人神色是少有的闲雅之意,骨节分明的玉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玉白茶杯。
那双漆黑深邃的凤眸正望着她,许清婉想到方才对方的狂热的模样,心里一紧,“什么意思?”
放在腹前的手指忍不住地攥紧,是在害怕。
“你可知,这船上的有谁?”沈观砚放下手中的杯子,视线望向她,深邃而晦暗,“吏部尚书李全,与人勾结,贪污赈灾款十万两白银。
这船,便是他们密谋之处,这船上穿插了百来号杀手,今夜凡是上了此船之人,无一能活。”
他说话时,语气淡淡的,仿佛他不曾在此船上一般,仿佛他半分也不曾在意自己的性命一般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沈观砚眸中划过一丝暗色,他站起身朝着许清婉一步步走来,“如你所见,我中了药,这屋外早已埋伏了数十名杀手。
今夜,也注定下不了这贼船。”
许清婉不相信,沈观砚这种人,智近似妖,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。如果真的如沈观砚所说,今夜上船之人是注定不能活着下去。
那他或许是唯一的那一个,毕竟上辈子她跟在他身边多年。
知晓沈观砚有一支暗卫,那些暗卫都是顶尖的高手,上一世的沈观砚便是带着那些暗卫同数千皇宫精锐厮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