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陆廷晏发信息告诉她“今晚有应酬,不回来睡”的那个时间。
“姐。”阿K看着江宁面无表情的脸,有点慌:“这肯定是P的!陆总不是那种人……”
“照片没P。”
江宁手指滑动,放大了那张照片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张设计图:“光影自然,噪点分布均匀,而且陆廷晏袖口的那枚蓝宝石袖扣,是我前天早上帮他选的。”
阿K:“……”
这冷静得有点吓人了吧?这可是老公出轨实锤啊!
江宁把手机扔回桌上,重新拿起画笔,在设计稿上勾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。
“这女的身材不错,这件睡袍的垂坠感也好。”她淡淡地评价道:“如果是为了给下一季的睡衣系列找灵感,陆总倒是挺敬业的。”
“不是,姐,你真不生气啊?”阿K瞪大眼睛。
生气?
江宁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怎么可能不生气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那种酸涩的刺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。
她想起那晚暴雨里的拥抱,想起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,想起他说“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了”。
原来,男人的嘴,真的是骗人的鬼。
所谓的“栽了”,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。
当更鲜艳的花朵出现时,家里的野花自然就不香了。
更何况,宋薇是陆廷晏大学时的学妹,也是外界传闻中他唯一的“白月光”。
“生气有用吗?”
江宁松开手,看着被笔尖戳破的纸张,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是签了合同的,合同里可没规定,甲方不能找别的供应商。”
她时刻谨记着那条“不许动心”的规则。
只要不动心,就不会痛。
只要把它当成一场生意,这就只是老板的一个私生活花边而已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就在这时,江宁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妈妈。
江宁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。
果然,嗅着血腥味来的鲨鱼,到了。
她拿起手机,走到落地窗边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江宁!你个没用的东西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