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我握在门把上的手指扣得发紧，感觉血都不流了。
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，是个杭州本地号，开头是139，结尾是7743。
没备注姓名，通讯录里也压根没这个人。
这人是谁？发这话是啥意思？
“慢点回”——凭什么让我拖时间？
“血淋淋的真相”——什么真相？难道妹妹死得不对劲？
心跳在耳边砰砰直炸，我拿手机的手止不住地打颤。
要不要打过去问个清楚？这个想法刚冒出来，我又压下去了。
真要是想说明白，对方一通电话就完事，犯不上躲在短信后面。
万一这短信背后有事，现在打过去，反而会惊动对方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爸妈那边一个劲催我回家，短信却让我拖一拖。
我到底该听谁的？
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出一阵闷响，我又把它拖回了客厅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对着那条短信愣了足足十分钟。
最后我还是定了主意：票照样赶，但这事得藏在心里。
短信的事，先一个字都别往外提。
五点二十，约好的网约车在楼下等我。
司机是个不爱说话的大叔，只在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。
“去东站？”
“嗯。”我把脸偏向车窗那边。
城市刚苏醒，环卫工人在马路上清扫，早餐摊的灯一个个亮起来。
一切都在照常运转，没人知道我妹妹已经不在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我心里一紧，立刻拿起来看。
是主管回的消息：“节哀，先把家里事情处理好，工作我这边帮你顶着。”
短短几字，又一次把事实砸在我面前。
小珊是真的走了。
杭州东站灯光刺眼，赶早班动车的人不多。
我取了纸质票，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缩着坐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