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什么信。”
“说是宫里头的人,一大早就送来的……”
宫里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沈折枝的手立刻顿住了。
茶水在杯盏里晃了两下。
她扭头看过去:“啊?一大早?”
沈折枝飞快地扫了一眼窗外的天光,日头已经挂到正南方了,连投进屋里的光影都开始朝西边偏了。
“这都晌午了,他怎么现在才说?”
破月是她的侍卫,也是她最得力的手下,打小跟到大的,什么事该先报什么事该后报,不可能不知道轻重。
宫里来信,一大早就送了过来,他居然压到现在才递进来?
“那会儿小姐还在呼呼大睡呢。”云落老实回答。
沈折枝一噎:“那也不行啊,那可是天子的事儿!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义正词严地比划着。
“就算我在屋里玩弄十个男宠,你们俩也得闯进来帮我把他们拔出去,先和我说正事啊!”
“……”
云落被这番荒诞至极的话噎了好半天,嘴角抽了又抽。
“可是小姐……他说陛下有口谕,让您睡饱了再说也不迟,此事,您越晚知道越好。”
“嗯?为什么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”云落摇了摇头,随后压低了声音,凑到她耳边,“但我听破月说,好像是……大理寺那边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!!!”
沈折枝瞳孔地震。
“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!!!”
……
沈折枝坐在摇晃的马车里,手里攥着个刚从街边买的热包子,面无表情地咬着。
破月骑着马跟在车窗旁边,身姿挺拔。
他半侧着凑过来,压低声音汇报情况:“世子,我查清楚了。”
沈折枝嚼着包子,示意他说。
“昨夜刑部按照陛下的吩咐,把贺侍郎贪墨案的卷宗连夜移交大理寺,而今早,大理寺卿直接称病告假,把烂摊子全扔给了交接处。”
沈折枝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