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,来得正好。”
林默随手扔掉手里的精钢撬棍,在孙德胜那件破军大衣上嫌弃地擦了擦鞋底的血迹。
他转过身,迎着那十几道刺目的手电光。
俊朗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咸鱼表情。
“十年前红星孤儿院的连环杀人案,破了。真凶孙德胜,活捉。”
林默脱下自己那件还带着体温、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的黑色夹克,走过去,轻轻盖在沈青然怀里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。
“这案子要是结了,卷宗记得赶紧归档啊。”
林默拍了拍惊魂未定的沈青然的肩膀,冲她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财迷的笑意。
“等明天市局发了通报,这长宁街84号的凶宅,可就干干净净了。”
“这得涨多少钱啊?不行,明天一早我得去房管局盯紧点。”
听着林默这句极度破坏气氛的话,上一秒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沈青然,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。
她咬着红唇,看着林默那转身离去的潇洒背影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。
这个在死人堆里抠钱的混蛋……
刚才挡在她面前的时候,好像还真挺帅的。
……
江城市公安局,一号会议室。
“砰!”
一只搪瓷茶缸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,茶水溅了一桌。
王局长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审讯记录和现场勘验报告,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十年啊……整整十年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环顾四周熬得双眼通红的刑警们,唾沫星子乱飞:
“谁能想到!当年那个轰动全省的‘红衣男孩悬案’,把咱们江城市局钉在耻辱柱上整整十年的案子!真凶竟然就藏在案发地底下的冰窖里?!”
“还他娘的活生生把自己冻成了个老妖怪!”
特警队长赵铁军站在一旁,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苦笑着直搓脸:
“王局,别说您了。我们昨晚带队冲进地下室的时候,看到那场面……好几个新兵蛋子腿都软了!”
“五个密封的骨灰瓦罐,墙上贴满血符,那个半张脸烂透了的孙德胜,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脑袋磕得血肉模糊,一边磕还一边疯癫地喊着‘科学万岁’……”
赵铁军说到这儿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王局,您是没在现场。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,不是那个杀人魔,而是那个叫林默的年轻人!”
“我查过资料,他不过是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实习法医!可他昨晚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