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卖冰棍的？”花衬衫掀开保温箱盖子，自己拿了一根咬了一口，“不错，挺甜。”
他又拿了两根，递给身后两人。
林昭昭没说话，就看着他们吃。
花衬衫一边吃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转悠，见她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一双眼睛。
“嘿，捂这么严实干嘛？怕人看啊？”
林昭昭没理他。
花衬衫来了兴趣，伸手就要掀她帽子：“来，让哥哥看看长啥样。”
林昭昭一把拍开他的手，声音冷下来：“离远点。吃完了给钱！”
“哟，还挺凶。”花衬衫笑了，凑近一点，“不会是长得太丑，不敢见人吧？”
“你才不敢见人。”林昭昭不跟他们废话，“三根冰棍一毛五！”
“钱？”花衬衫嬉皮笑脸地摊手，“哥几个出门急，忘带了。改天给你送来呗？”
“没钱你吃什么？”林昭昭站起来，“给钱，别废话。”
花衬衫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胸前，嗤笑一声：“裹这么严实，我还以为多好看呢。瞧瞧这胸，比飞机场都平，真以为自己是大美女啊？”
旁边两个混混跟着笑。
林昭昭挺了挺胸，朝他翻了个白眼：“平胸怎么了？我平胸我骄傲，我给国家省布料。”花衬衫噎住了。
周围几个摊主忍不住笑出声，有人开口说道：“人家小姑娘卖冰棍不容易，别欺负人家啊。”
花衬衫小眼睛一瞪：“滚你妈的，老子跟小姑娘说话，关你屁事！不老实把你摊儿给砸了。”
众人见状纷纷收敛了笑容，闭上了嘴巴。
不远处，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正停在路边等红灯。
车窗半开，后座上的季尧止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，目光下意识扫了过去。
马路牙子上蹲着个小姑娘，大草帽、长袖外套，脸捂得严严实实的。
虽然看不见脸长什么样儿，但是身形和这说话的声音，像极了林家的小姑娘林昭昭。
花衬衫骂完了那帮摊主，便又转过头来嬉皮笑脸地过来调戏林昭昭，故意伸手去扯她衣领：“让哥哥瞅瞅到底有多大？”
“瞅什么瞅？”林昭昭往后一缩，声音拔高了，“光天化日你要耍流氓啊？”
“就你？”花衬衫咧嘴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大板牙，“你瞅瞅你平的，胸前那两包估计还比不上两鸡蛋大吧？”
林昭昭火了。
这狗东西胡说八道什么？竟然嘲笑她“小”？
她这身子确实不如从前，但轮得着这狗东西来审视？还用那肮脏的眼神？
于是她也学着他的样子，把他上下打量一遍，嘴皮子跟蹦豆子似的：“你好有脸说我？瞧瞧你，有缸粗没缸高，除了屁股全是腰。还有那俩人站那儿跟个电线杆子成精似的，还好意思笑我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