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很轻:
“是你向医院提的开除?”
陆青山沉默片刻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,口吻义正辞严:
“珺雅,你先是动用人脉给小絮制造麻烦,又造谣她是第三者,甚至连硫酸事件都传闻与你有关。你虽是我妻子,但我作为医生,不该徇私包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况且,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。你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。作为你的丈夫,我希望你能站出来纠正错误。”
说罢,他侧身示意身后的警员,补充道:
“你的造谣帖转发量超过五百次,小絮因此精神受创,靠安眠药才能入睡,已构成犯罪。不过你放心,我替你向小絮求了情,也跟警员说明了情况——只需拘留十天。”
说完,他特意留意她的神情。
他以为她会哭闹,会辩解。可她的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是嘴唇微微翕动:
“好。”
陆青山心头莫名一阵烦躁。
下一秒,他瞳孔骤缩。
李珺雅将整个箱子连同那张唯一的合照,一并丢进了垃圾桶。他想伸手去抢,已然来不及——照片上沾满了污秽的垢渍。
“你做什么!那可是我跟你唯一的一张合照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。
她没有回头,只淡淡丢下一句:
“相片旧了,留着也没用。”
警员押着她往车上走时,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语气罕见地放软:
“你说得对,相片什么时候拍都可以。十天后,正好是我们七周年纪念 日......到时候,我会亲自来接你,给你一场最隆重的庆祝宴。”
李珺雅脚步顿了顿,什么都没说,上了车。
半路上,副驾的警员接了一个电话,挂断后转头对她说:
“李小姐,抱歉,有人替您提供了证据,澄清了清白。我们这就送您回家。”
她摇了摇头:
“不用了。我没有家。请直接送我去机场。”
两名警员愣住,最终没有再问。车子调转方向,驶向机场。
她望向窗外,目光落在一家咖啡店上。
七年前,她与他在那里初遇。
七年后,那里是她与他的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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