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曼曼，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程念的声音很小。
“你真的是我妈妈吗？”
程淮序推了推他的后背：“去，给你妈妈道歉。”
儿子松开程淮序的手，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。
“妈……妈妈，”他抬起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对不起。我不知道你是我妈妈。爸爸说，是那个女人给我下药，让我生病的。她还跟我说你坏话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小腹上那处刀伤。
“疼不疼？”他问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我没说话。
程淮序这时候走过来了。他站在儿子身后，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：
“曼曼，我知道错了。苏婉的事，孩子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我混蛋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眶泛红：
“可你别为了赌气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。你跟他有感情吗？你了解他吗？曼曼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站起身，看着他。
“不爱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程淮序，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？”
程淮序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曼曼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候，礼堂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。
苏婉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裙子，头发散着，眼眶红肿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看见程淮序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快步走过来，拉住他的胳膊。
然后她转向我，声音带着哭腔：
“曼曼，你要怪就怪我，别跟他生气，他是爱你的。”
我看着她这副做派，忽然觉得特别好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