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再次陷入凝滞，只剩下姜霜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。
姜霜垂下眼睫，飞快地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。
“谢京砚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，“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谢京砚挑眉，静待姜霜的下文。
姜霜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目光却避开了谢京砚过于迫人的视线，落在他浴巾边缘的褶皱上。“昨晚……确实是意外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说的对，一句道歉和消失，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姜霜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：“你提出的……‘负责’，我可以接受。”
谢京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‘妥协’得如此彻底。
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，他依旧是那副掌控全局的淡漠模样。
“哦？”他语气平淡。
姜霜的手指在身后悄悄蜷紧，指甲陷入掌心，带来一丝刺痛，帮助她维持清醒。
“我对你负责，我们交往的事……”她说出‘交往’两个字时，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热，但语气努力保持公事公办，“但既然是‘基于事实、还不是互相喜欢’的谈恋爱，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条件？”谢京砚似乎觉得有趣，唇角极淡地勾起，“说说看。”
“第一，这段恋爱关系必须是地下那种，不能公开。”姜霜语速加快，生怕自己后悔，“毕竟你的身份比较敏感。”
她紧紧盯着谢京砚，观察他的反应。
这个条件，既能暂时满足他‘负责’的说法，又能为她一个月后的‘金蝉脱壳’铺路——地下恋情，断了就断了，谁知道？
谢京砚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，看得姜霜心里发毛。
“可以。”
半晌，他吐出两个字，听不出情绪。
姜霜稍微松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第二，我需要一定的……个人空间，我的意思是，除了必要的……呃，你应付可能需要的私人场合，我保证随叫随到，配合你的任何需要。”
谢京砚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小心思。
“姜小姐似乎很急于划清界限。”他缓缓道，“可惜，我这个人比较认真，既然你要负责，该尽的义务，恐怕少不了。”
姜霜的心一沉。
“不过，”谢京砚话锋一转，“频率可以商量，前提是，我需要你出现的时候，你必须出现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姜霜咬牙应下。
至少争取到了部分自由。
“第三，”这是她最后，也是最关键的一条，“过年前我得回姜家，不方便出门，所以有事手机联系。”
说完，她屏住呼吸，等待他的宣判。
这几乎是姜霜能想到的，最有利于自己的‘止损’条款了。
谢京砚沉默着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