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帘放下之前,整条街空空的。
没有一个人出来送。
我被抬走了。
裴衍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派。
现在他告诉我,他等我回来?
青禾忽然拉住我袖子,压低了声音。
"夫人,您看......"
她指向窗外。
隔着两进院子,书房的窗没关。
烛火底下,一只手在缓慢地缠布条。
白布绕过虎口,一圈、两圈,血很快洇透了。
他用牙咬紧布头,继续缠第三圈。
那只手一直在抖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,裴老夫人来了。
佛珠攥在手里,坐在堂屋正中。
我进门时她没让座。
"苏蘅,你倒还有脸回来。"
我站着。规矩还在,回到裴家就是做儿媳的本分。
"母亲。"
"别叫我母亲。"佛珠在她指间绞得咯咯响,"五年前你被天子看中,我忍了。五年后你被天子退回来,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是陛下用剩的?裴家百年清誉,挨不起这么糟践。"
一字一字,不留余地。
我没辩驳。
她说的是实情。
入宫那日是圣旨,不去就是抗旨。满门的脑袋拴在那道明黄绸子上,由不得谁。
可世人只看见我进了宫。
"我来接你回寒衣巷的老宅。裴家的大门容不下......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