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绕过贺骁臣走向门口。
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从今往后,贺骁臣,我们两清了。”
她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决绝得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。
贺骁臣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枚冰冷的蓝宝石胸针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被她悉数退回的珠宝。
不知怎的。
他觉得这间屋子的空调开得太低了,冷得让人骨头缝都在发颤。
原本大功告成的快感一点都没有,反而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在胸腔里乱窜。
两清?
他盯着门口的方向,眼眸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翳。
在他贺骁臣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“两清”这两个字。
只要他没放手,宁希这辈子都得烂在贺家的地盘上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宁希的脚步一盏盏熄灭。
她没回头,甚至没去感受身后那道如影随行的、带着压迫感的视线。
回到阁楼,宁希没有开灯。
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、潮湿的海绵,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她顺着门板滑坐下去,脊背贴着冰冷的木质纹理,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。
因为她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,再降几度也无所谓。
窗外,贺园的灯火依旧辉煌,那是属于贺骁臣的帝国,每一寸土地都贴着权力的标签。
宁希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脖颈上那条细细的银项链。
那是她十四岁生日时,贺骁臣第一次去海外谈生意带回来的礼物。
那时候的他,还没现在这么冷硬。
他把盒子扔在她怀里,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,却在转头时别扭地补了一句:“路过免税店随手捡的,丢了别哭。”
那时的宁希像得了个稀世珍宝,一戴就是八年。
项链早已失去了光泽,甚至有些发黑。
她死死攥住那枚小巧的吊坠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金属的棱角深深刻进掌心的软肉里,带来一阵细密钻心的疼。
如果是以前,她会心疼这微弱的痛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