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男人的回话，她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过了许久，李静忽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自嘲和无奈。
“滚？”
“呵，还真像他会说出来的话。”
她把那根被自己抠得不成样子的烟扔进垃圾桶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是东莞繁华的夜景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
她想起陈安龙手下马四下午传回来的话，说陈凡连陈安龙的面子都驳了。
这个男人，真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
给钱，他不要。
给台阶，他不下。
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样，永远挺着那副宁折不弯的穷骨头。
可偏偏……就是这副穷骨头，让她在被辉哥当众扇耳光的时候，在被客人把钱塞进领口的时候，疯了一样地想念。
“行了，你出去吧。”她挥了挥手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瘦小男人如蒙大赦，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李静一个人。
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那张化着精致浓妆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抓起坤包，踩着高跟鞋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半个小时后，东莞最豪华的百货商场。
李静的出现，吸引了所有导购的注意。她身上那件进口的红色连衣裙，手里的名牌坤包，都表明了她惊人的消费能力。
“小姐，看点什么？”
“男装。”
李静没有丝毫停留，径直走向男装区。
她目光扫过那些花里胡哨的衬衫和夹克，最后停在了一套挂在橱窗里的深灰色西装上。
剪裁利落，料子挺括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设计。
“这套，拿下来，让他试一下。”李-静指了指那套西装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和陈凡身材差不多的男导购。
男导购受宠若惊，连忙取下西装，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换上。
很合身。
那股干练、沉稳的气质，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李静的脑子里，自动把导购的脸换成了陈凡那张冷硬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