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黎。”
许黎转头,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,摆了摆手:“慢慢走。”
“还慢慢走,我都快急死了。”江意把袋子塞进她怀里,“你要的衣服。”
“我的好意宝。”许黎夹着嗓子,“走啦走啦,换衣服。”
江意带的衣服确实很有秘书味。
白色衬衫、黑色包臀裙。
许黎在卫生间换完再挂上工牌,把礼服胡乱塞进袋子里,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我们去监控室。”
江意一头雾水,从她手上接过袋子,呆呆跟着她走。
许黎站在监控室门口,深呼吸了两次。
勾起唇角,才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人穿着规整的保安制服,礼貌开口:“您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是顾氏集团的秘书。”许黎快速晃了下脖子上挂着的工牌,捏着U盘递过去,“顾总让我来拷贝并删除22楼走廊的监控。”
顾总的名号谁不知道,22楼是沈总专门给自己两个好兄弟留的房间。
保安愣了一下,赶忙接过U盘: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大屏上显示着监控内容,走廊里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。
保安不敢多看,许黎也不敢看。
她耳根微红,把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鞋尖。
进度到100%,保安拔出U盘:“您好,已经好了。”
许黎笑着接过:“谢谢。”她拿出准备好的一叠现金,放在桌上,“删除视频。”
保安看着红色钞票,诚惶诚恐道:“这不好吧。”
她下巴轻抬:“现在就删。”
保安转头开始操作。
看见视频被销毁,许黎点头:“不要走漏任何消息。”
保安忙不迭点头:“您放心。”
江意听着里面的对话,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。
这就是许黎说的惊喜吗?
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。
监控室的门被关上,许黎搂紧江意的胳膊,软塌塌开口:“紧张死我了。”
江意看着她前后压根不是一个人的模样,笑出声:“你也挺敢的。”
“唉,快走吧。”
两人坐上车,许黎手舞足蹈了一阵,愤愤控诉了许昌平法内狂徒的行径。
“我要报警抓他!他购买非法药物!”
江意听得心惊,侧头看向她,神色和语气都认真:“那杯酒在哪,咱们去取证。”
许黎尬住:“被我吐了,估计杯子早就被他们收拾掉了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她拍了拍脸,自己安慰自己,“等着,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”
江意感觉可惜,又像许昌平那样的人,没点确凿的东西,还真进不了局子。
她看着许黎重振旗鼓的模样,立刻送上了夸奖和鼓励。
许黎回家后,盯着视频哀嚎一声倒进沙发,在思索怎么约见顾泽璟,才不那么突兀和刻意。
顾爷爷的电话,比她的答案先一步打来。
她听到对方的声音有点点懵,听到名号,才换上了恭敬的态度。
顾爷爷先是寒暄了几句,问她最近怎么样,又拎出了10年前在医院和她外公订下的承诺,才道:“听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好,你爸没做什么好事。”
许黎一言不发。
顾爷爷自顾自:“小璟这个孩子不错,算有出息,如果你愿意的话,和小璟结婚,让他照顾你?”
许黎呼吸都停了几秒。
和顾泽璟结婚?
有这种好事,怎么不早点来讲,她还辛辛苦苦去监控底下演一回,试图让他帮忙拿回公司。
听筒安静,顾爷爷等不下去了,试探问:“黎黎,怎么样,考虑一下?”她反应过来,赶紧答:“爷爷,可以。”
顾爷爷效率快得惊人,没过几分钟就发来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。
许黎咬着吸管,坐在地毯上,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敲着键盘,写着《婚后协议书》。
赴约的那天,她还是带上了视频。
她性子坚毅,一直气傲,不想以“落魄千金”的身份嫁给顾泽璟。
她想用这短短的几分钟视频证明:我不是来让你照顾的,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。
或许也是想说服自己。
这都是她自己争取的,不是被人施舍。
去吧许黎,前途重要。
“这账旧不了。”许昌平重复一遍,从短短几个字里品出了滔天的恨意,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
许黎摊手:“需要震惊吗?我又不是现在才恨你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