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一句,全是骗人的。
--
元道雄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车灯扫过院门,熄火,引擎声沉下去,整个院子重新陷入安静,
他推开车门,皮鞋踩在碎石路上,夜风有点凉,带着夏夜特有的那种干燥的气味。他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松开领带,一步一步走向正门。
保镖从暗处走出来,身形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元总。”
元道雄没有停步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表示听见了。
保镖跟上来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声音压得很低: “许小姐今天……摔了东西。”
元道雄的脚步没停:“摔了什么?”
“花瓶。客厅那个青花的,摆在电视柜旁边那个。”
元道雄想了想,那个花瓶是去年拍卖会上拍的,几百万。
“摔了就摔了。” 他说,语气平淡,“小姑娘闹脾气,很正常。”
保镖跟在他身后,犹豫了一下。
“还有事?” 元道雄问。
“许小姐今天……很难过。” 保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有点不太自然,像是觉得不该由自己来说这些,但又觉得不说不行:
“蹲在地上闹了很久,一天都没吃东西。”
元道雄的脚步微微一顿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青石板地面上,“是因为元斌回来了吧。”
保镖虽说是个壮汉,但是看见小姑娘哭闹,还是不知道怎么办,元道雄在公司工作,他又不好打扰,等元道雄回来了,他才一股脑的说: “她说要回去,要见元斌。”
元道雄抬脚走进客厅,灯开着,暖黄色的光照在电视柜上,地板上那个圆形的印子还在,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扫走了。
他看了一眼,没有停留,径直上了楼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,灯是暗的,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,照不到房间的其他地方。
床铺是乱的,被子团成一团堆在中间,枕头歪在一边,上面还有干了的泪痕。
他看了一眼浴室,又看了一眼阳台,没找到人。
他转身去了书房,衣帽间,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人。
他走下楼,厨房是空的,客厅里只有保镖杵在门口。
“她人呢?” 元道雄的声音沉下来。
保镖张了张嘴:“在……在楼上吧?我一直守在门口,没见她出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