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雨道:“夫君,我们之间或许是有些误会,我没有故意让妹妹等在雨里,我…”
话说了一半,她自己顿住了,苏长寂那双沁着冷意的眼睛,实在存在感太强,让林疏雨莫名有些。
林疏雨深吸了一口气,又转了话题:“不知妹妹现在怎样了?我想去看看妹妹。”
苏长寂嗤笑一声:“不必了,你方才不想见她,现在也不必再见。
夫人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我…夫君,阿雨知道,之前是阿雨做的不好,让夫君生了意见,但我们毕竟是夫妻,阿雨还是希望能与您把话说开,不如您同我回拂雨阁坐坐吧?”林疏雨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去了心里的不满,再次摆出了大方得体的模样,冲着苏长寂发出邀请。
她如何看不出来?苏长寂赶她走,分明是还打算留在绮霞院?
她怎么能允许林见雾当着她的面,和苏长寂再有接触呢?他们是夫妻。
林疏雨已经放软了态度,按理说,苏长寂现在应该顺坡下驴,跟着她回拂雨阁,坐下来好好聊聊。
可现在苏长寂想到的却是房内的那个女子。
她闹着不喝药,听到林疏雨的声音就要往外跑。
现下自己出来,还是让福鸢和冷香两人拦着她呢。
她闹得厉害,或许那两个丫鬟根本没有办法给她把药灌下去。
她又淋了雨。
不用药肯定会生病。
还有她脖子上的伤,只怕会恶化。
那毕竟是自己所致,总该负责到底才是。
苏长寂很快就做出了决定,转身回去给林见雾喂药,却全然忘记了,他真正的夫人现在也染了风寒。
房门关上了,隔绝了林疏雨的视线,也隔绝了苏长寂的身影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静得就只能听见细密的雨声。
鹊枝已经委屈的红了眼,她扶着林疏雨,压低了声音不忿的抱怨:“世子怎么能这么过分?夫人明明都道歉了呀,他怎么还能对夫人这么冷漠?
而且夫人本也什么都没做,都是那个林见雾不合时宜,非要跑到拂雨阁来。
难不成夫人生了病,还得去陪她哄她才行吗?
以前在云杭,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?”
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不断的扩散林疏雨心里的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最后终于顺着脸颊滑落,林疏雨的视线依旧定定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半天都没有动静。
鹊枝发泄够了,才记起关心林疏雨:“夫人,您的手好冷,奴婢先扶您回去吧。”
知道今日苏长寂不会见她了,林疏雨也没再强求,她摇摇晃晃的回了拂雨阁。
委屈之后,林疏雨到底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,一进门,她就把刘嬷嬷叫了过来:“我不是说让你把林见雾打发走吗?为何她今日一直站在雨里?”
刘嬷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她给林疏雨递上了一碗姜茶,声音还带着些许的诧异:“二姑娘没走吗?老奴特地说了,让二姑娘早些离去,我以为她自己会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