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灵春看着他一脸郁闷的表情,心想这人虽然别扭,但至少没有把责任往她身上推。
昨晚的事,说到底是他喝醉了误事,他要是不认账,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还真不好办。
“两个办法,”她说,“第一,今晚补上。”
贺昭然猛地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补上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虞灵春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贺昭然抿了抿嘴角,脸上的红晕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闷声说了一句:“我现在……还不喜欢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别过头去不看她。
“我不是说你不好,你挺好的,那天救人我就看出来了……”
他补了一句,声音含糊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就是……这种事,得两个人都愿意才行。我不能因为要交什么喜帕,就……就占了你的身子。”
虞灵春愣住了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别别扭扭、脸红到脖子根的少年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她原以为,贺昭然会顺水推舟,毕竟她是他的妻子,名正言顺,他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。这个时代的男人,有几个会在乎妻子愿不愿意?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何况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,更谈不上尊重。
可他偏偏说了这么一番话。
他好像,是真的在尊重她的意愿。
“我不喜欢你,怎么能占了你的身子?”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磕磕绊绊的,但每个字都很认真。
虞灵春忽然觉得,这个纨绔,或许并不是纨绔,他只是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罢了。
“行,”她忽然站起来,走到床边,从妆奁里翻出一根绣花针,“那就选第二个方法。”
贺昭然看着她拿着针走过来,吓了一跳:“你干什么?”
虞灵春在床边坐下,撩起裙摆,露出一条光洁的小腿。她拿着针,对准自己小腿内侧,准备扎下去。
“你疯了?”贺昭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扎自己干什么?”
“弄点血啊。”虞灵春理所当然地说,“不然喜帕上哪来的红?”
贺昭然攥着她的手腕,低头看着那根明晃晃的针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。
他咬了咬牙,从她手里把针夺过来。
“我来。”
虞灵春愣了一下:“你来?你扎自己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