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翎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？”他说，语气很认真，“你愿意去，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沈鹿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自卑慢慢散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去。”她小声说。
萧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是有人把星星重新点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说好了，”他赶紧说，“下个月初五，我去接你。你住在永宁伯府对吧？我去门口等你。”
沈鹿溪点了点头，脸也红了。
萧翎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你喜欢吃什么？庙会上有糖葫芦，有桂花糕，还有糖人——你喜欢什么？我都给你买。”
沈鹿溪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。
“都行，”她说，“你买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萧翎用力点了点头，在心里默默记下：糖葫芦、桂花糕、糖人，都要买。
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，到了永宁伯府门口。
“我到了，”沈鹿溪停下来，“谢谢你请我吃馄饨。”
“不客气，”萧翎站在门口，有点舍不得走，“那……初五见？”
“初五见。”
沈鹿溪转身往里走，走了两步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翎还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对上她的目光，他的脸又红了，赶紧低下头。
沈鹿溪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对方对她有意思了。
心里涌起一阵窃喜——自己果然还是招人喜欢的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她又想起了谢衍。
想起他永远清清淡淡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我是你表哥”时的语气，想起他每次都用“姨母让我照顾你”来堵她的嘴。
那些年追着他跑的日子，那些被他不动声色躲开的热情，那些她假装看不懂的疏离。
心里那点窃喜慢慢散了，变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沈鹿溪站在院门口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摇了摇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