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榻边,她蹲下来,试了试水温,拧了帕子递过去。
和往常一样的流程。
可今天她递帕子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,没有缩回去。
陆景渊低头看她。
她也抬头看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大人今天累了吧?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还行。”
“那……奴婢帮大人按一按肩膀?”
陆景渊没有拒绝。
青禾起身,绕到他身后,试探着将手放在他肩上。
他的肩膀很硬,肌肉绷得紧。她力气不大,按得很慢,很仔细。
书房里只剩下她指节按压的轻微声响。
“你最近很殷勤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青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大人护了奴婢,奴婢总得做点什么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……就这样。”
陆景渊没有回头,沉默了几息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青禾没听懂:“奴婢不怕。”
“你怕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你一直都怕,从进这个院子的第一天就怕。你怕我翻旧账,怕我查出你的底细,怕我哪天不高兴了把你丢出去。”
青禾的手僵在他肩膀上,不敢动。
“所以你做的这些,不是因为感恩,是因为你觉得只有让我满意了,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青禾咬着嘴唇,半天没说话。
“奴婢……”
“别解释。”陆景渊打断她,语气淡漠,“我没说这样不好。”
青禾一愣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偏了偏脑袋,声音带着一点含混的倦意。
“你想讨好我,那就讨好。我不介意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