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,从天黑到天亮。
依旧杳无音讯。
从前的裴行知从来不会这样。
他连上厕所都会报备,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发来消息。
“老婆我晚些时候回来,记得乖乖在被窝里等我。”
“开会好烦,想老婆了,老婆亲亲。”
都说裴行知性子冷,直到遇见我。
他们调侃是我把他拉下神坛,成了妻奴。
我想着,手机响了。
抹了抹眼泪,是幼儿园老师。
裴帆在幼儿园发烧。
我沉默了很久,还是割舍不下换了衣服。
到幼儿园的时候,裴帆的脸红得像苹果。
我心疼地脱下衣服裹在他身上。
“帆帆别怕,妈妈带你去医院就好了。”
裴帆皱着脸推开我,把衣服踩在脚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,丢死人了,我要小姨妈妈来接我。”
“你要是生我的时候死掉就好了,这样小姨妈妈每天就能来医院接。”
“说不定我早就有妹妹了。”
心脏在此刻被生生撕裂开,我低头看着他,嗓音发颤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小姨妈妈,你来接我了?我很乖没有跟别人走哦!”
他眼睛发亮,转头扑进了不远处宋莹的怀里。
裴行知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,拧眉。
“你不安安分分在家呆着,乱跑什么?”
“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,万一磕着碰着,又要辛苦小莹照顾你。”
“不准说我姐,我照顾我姐心甘情愿。”
宋莹拍开裴行知的手,赶紧把衣服披在我身上。
“姐,这里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“你身子重,别操心,有我来帮你就好。”
他们之间熟稔得像是在打情骂俏。
我扯下,拿起包用力砸向她。
“啊——我的手。”
宋莹突然惊呼,紧紧捂住手。
“还疼不疼?”
裴行知紧张地吹着,狠狠剜向我。
“你怎么这么恶毒?你知不知道她是做手术的手?”
“你拖累她一辈子还不够,还要毁了她的工作吗?”
“我没有!”我看向他,大声吼着。
“没关系小姨妈妈,帆帆保护你,替你出气!”
下一秒,裴帆冲过来,像野狗一样撕咬着我的手。
我用尽全力掰开他,手背上被活生生撕下了一块肉。
满手鲜血淋漓,却不及心中的痛。
明明他刚学会走路时,每次都会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。
在我生病时,小心翼翼摸着我额头,哭着求我别丢下他。
我倾注所有爱意的孩子,现在为了别人与我为敌。
“裴帆。”
裴行知叫住还想继续的裴帆,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
裴帆用力推开我,紧紧抱住宋莹。
“爸爸你赶紧和她离婚,我要小姨做我妈妈。”
“坏女人只会管东管西,我要是小姨妈妈生的就好了。”
裴行知抱着宋莹,冷漠地望向我。
“看见了,宋今安,连自己儿子都不待见你。”
“小莹的手要是有问题,就把你的手赔给她。”
“来人,把夫人送回去好好反省,省得像疯狗到处发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