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被抢救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醒来后他不顾医生的阻拦,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跌跌撞撞的冲回了警局。
法医科的桌子上,放着一份加急比对的DNA报告。
苏念与十二年前被击毙的毒贩陈彪,确认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。
同时技术科在苏念的银行账户里,查到了大量来自境外的不明资金流水。
毒检报告也出来了,苏念的毛发中检测出高浓度毒品成分。
真相全部大白。
父亲拿着那几份报告,手抖个不停。
他没有哭也没有喊,只是麻木的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审讯室。
审讯室里苏念毒瘾发作,正满地打滚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看到父亲进来,她拼命爬过去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!我难受……给我点药……求求你给我点药……”
父亲低头看着地上的苏念,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父亲的声音冰冷。
苏念浑身一僵,抬起头迎上父亲死寂的目光。
“陈念。”父亲叫出了她原本的名字,“你藏得真深啊。”
苏念瞳孔猛的放大,脸色瞬间灰败。
她明白,一切都完了。
父亲一脚将她踢开,转身走出审讯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苏念发出了绝望的惨叫。
三个月后,法院作出一审判决。
陈念犯故意杀人罪、贩卖毒品罪、间谍罪,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顾野作为特大制贩毒集团首脑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行刑那天,南城下起了大雨。
陈念被押赴刑场时,已经完全吓疯了。
她大小便失禁,屎尿混着雨水流了一地,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救我。
父亲站在警戒线外,撑着一把黑伞,冷冷的看着她被按在泥水里。
枪声响起,陈念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,瘫软在地。
罪恶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另一边的刑场上,顾野拒绝了戴头套。
他仰起头,任凭雨水冲刷着脸庞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“葵葵,我来找你了。”
枪声划破长空。
毒网被彻底连根拔起,南城的天空终于放晴了。
父亲转过身,步履蹒跚的走在雨中。
他推开家门,屋子里空荡荡的,冷的刺骨。
他走到书房,拉开最底下的抽屉。
那里放着我毕业时,他亲手给我戴的警徽。
他把警徽拿出来,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,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。
柜子正中间,放着母亲的遗像和我的警帽。
父亲扑通一声跪在柜子前,把头深深的埋进手里。
压抑了三个月的痛哭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葵葵……爸爸错了……”
“爸爸对不起你……爸爸把你的警徽捡出来了……”
“你回来看看爸爸好不好……求求你回来……”
空荡荡的屋子里,只有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遍遍回荡。
我飘在他身后,想要伸手摸摸他的白发,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爸爸,我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