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是个大阵，校花是阵眼

阴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永远是阴天。，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布，蒙在城市上空。太阳是稀罕物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。（7）班的教室里，盯着窗外发愣。，纹丝不动。没有风。。，好像就没见过这排树有过变化。既不长新叶，也不掉枯叶，永远是那副郁郁葱葱的样子，像画上去的。"砚哥，发什么呆呢？"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大大咧咧的笑。，摇摇头："没什么。""还说没什么，"江野撇撇嘴，"你最近老是走神，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我说你也别太拼了，高三嘛，差不多就行了。"，只是笑了笑。。？说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？说我觉得每天都在重复？说我觉得你们都像假的？，江野肯定以为他疯了。，教室里瞬间响起朗朗的读书声。
林砚拿出课本，跟着读了两句，然后又停了下来。
不对。
他微微皱眉，侧耳听着周围的声音。
每个人的语速，好像都一样。
不快不慢，不高不低，每一个字的间隔都精准得像被计算过。前排的王磊是这个速度，斜对角的赵雅是这个速度，连他自己，刚才读书的时候，也是这个速度。
像……设定好的程序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林砚的后背就有点发凉。
他故意放慢语速，把一个音拖得很长。
然后他就感觉到了。
很微妙的一下。
周围的读书声，似乎也跟着慢了半拍。
像一整台精密运转的机器，因为某个零件的突然变速，整体卡顿了一瞬，然后又迅速调整过来，继续平稳运行。
林砚握着课本的手，微微收紧。
不是错觉。
绝对不是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整个教室。
所有人都在认真读书，表情专注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林砚就是觉得不对。
太整齐了。
整齐得……有点假。
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，落在苏清禾身上。
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侧脸安静又好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发梢上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她是年级第一，是全校公认的学神，也是南城三中最特别的存在。
三年了，她好像从来没有变过。
永远是第一名，永远是那副清冷又温和的样子，永远挑不出一点瑕疵。
完美得……不像真人。
林砚正想着，苏清禾忽然转过头，看向他的方向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心动。
是因为……在那一瞬间，整个教室的读书声，忽然停了。
不是某个人停了，是所有人。
整个教室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只有半秒。
甚至不到半秒。
然后读书声又响了起来，继续平稳地流淌着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林砚僵在座位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看着苏清禾。
女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还是那样平静温和，甚至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个招呼，然后转了回去，继续读书。
好像刚才那半秒的寂静，只是他的幻觉。
可林砚知道不是。
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。
那半秒的死寂。
像……整个世界卡了一下。
因为他和苏清禾的对视。
这个念头让林砚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对视会导致世界卡顿？
苏清禾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
他盯着苏清禾的背影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发酸，才移开目光。
不行。
不能再想了。
再想下去，他真的要怀疑自己精神有问题了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。
可是那个疑问，却像一颗种子，在心里扎了根。
早读课结束，课间操的铃声响了。
江野伸了个懒腰，抱怨道："又要做操，烦死了。砚哥，咱逃了呗？"
林砚刚想说话，忽然又愣住了。
这段话……
他是不是听过？
一模一样的语气，一模一样的措辞，甚至连江野伸懒腰的动作，都和记忆里的某个瞬间严丝合缝。
像……已经发生过无数遍了。
"砚哥？"江野见他发呆，又碰了碰他，"想什么呢？去不去？"
林砚回过神，压下心里的异样，点点头："走，逃了。"
"我就知道！"江野嘿嘿一笑，搭着他的肩膀往教室外走。
林砚被他搭着，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不对。
一切都不对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这种不对劲的感觉，好像一直都有，但最近越来越强烈了。
强烈到他再也无法忽视。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，江野掏出手机，低头玩了起来。
林砚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群蚂蚁。所有人都按班级站好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等着做操。
还是一样。
太整齐了。
整齐得像……复制粘贴出来的。
林砚正看着，忽然感觉脸上一凉。
他抬头。
下雨了。
细密的雨丝从天上落下来，打在脸上，凉丝丝的。
可是……
林砚皱起眉。
他看向操场。
操场上的地面，是干的。
雨只落在教学楼上。
或者说，只落在他站的这一片区域。
林砚伸出手，雨丝落在他的掌心，冰凉的触感很真实。
他再看向操场，阳光虽然不强烈，但确实是干的，没有一点下雨的痕迹。
一场……局部雨？
只落在教学楼的局部雨？
林砚站在窗边，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这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雨怎么可能只下在一个地方？
"哎？下雨了？"江野也感觉到了，抬头看了看，"奇怪，刚才还好好的。"
他说着，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："没说有雨啊，这鬼天气。"
林砚看着他。
江野的表情很自然，就是普通的抱怨天气的样子。
好像……他完全没发现，这场雨只下在教学楼上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这些不对劲？
是他疯了？
还是……这个世界疯了？
"林砚。"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砚回过头。
是班主任陈山河。
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戴着眼镜，气质温和儒雅，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。
"陈老师。"林砚连忙站直身体。
陈山河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温和："怎么不去做操？"
"我……有点不舒服。"林砚随口找了个借口。
"不舒服啊，"陈山河点点头，"那就在这儿歇会儿，要是严重的话就去医务室看看。"
"嗯，谢谢老师。"
陈山河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高三压力大，正常的。但也要注意身体，别太累了。"
"我知道了。"
陈山河又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林砚站在原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刚才……
陈山河看他的那一眼，是不是停顿了半秒？
很短暂的一下，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可林砚就是感觉到了。
那半秒的停顿里，他好像从陈山河的眼睛里，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不是关心。
是……审视？
还是……警告？
林砚说不清。
他只知道，陈山河刚才那一眼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。
他看着陈山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久久没有回过神。
雨还在下。
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户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林砚站在窗边，看着操场上整齐做操的人群，看着只落在教学楼上的雨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心里有一个声音，越来越清晰。
这个世界……
有问题。
可是他没有证据。
只有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违和感。
像一根刺，扎在心里，拔不出来，也忽视不了。
林砚攥紧了拳头。
他要查清楚。
到底是他疯了，还是这个世界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