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抬手,捂住嘴和鼻子。
有人。
念头刚落,温书妤浑身一下子绷紧,后脊倏地窜上一层凉意。
她脚钉在台阶上,动都不敢动,瞳孔轻轻缩了缩,目光牢牢锁着暗处那道轮廓。
男人斜斜靠着沙发靠背,看着随意松弛,身上那股劲却半分都没放下来。
就算大半张脸都浸在阴影里,那股迫人的气场还是压过来。
像一头静伏着的野兽,收好了利爪,可谁都不敢随便靠近。
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烟,他指尖微微一动,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。
是司景聿。
出去出差整整一周,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小叔叔,居然半夜回来了。
温书妤僵在楼梯口。
刚才肚子里那点饿,早被吓得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心脏砰砰地撞着胸口,都快要蹦到嗓子眼,闷得她连呼吸都有点发紧。
她对他有一点印象的。
九岁那年,父亲带她去参加一场升学宴。
她追着一只白猫追迷了路,闯进后花园深处一间上了锁的杂物间。
黑漆漆的,她吓得大哭,拍着门喊爸爸妈妈。
门被推开时,月光照进来。
少年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那只白猫的后颈皮,国防科技大学的夏季常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。
白猫四只爪子乱蹬,他拎得稳稳当当。
“哭什么。”他把猫往她怀里一塞,猫挣扎着要跑,她手忙脚乱抱住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少年垂眸看了她几秒,眉间拧出一道不耐烦的折痕:“小女孩就是麻烦。小哭包一个,再哭就把你和猫一起关禁闭。”
她吓得憋住气,抱着猫不敢动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司景聿。
后来她听父亲提起过无数次。
司景聿十八岁进国防科大,二十三岁入核心部门,二十七岁已是中央外办副处级,京城最年轻的司局级后备干部之一。
父亲说“景聿天生吃这碗饭的,冷静缜密,上面极器重他”。
那时候她不懂那些头衔,只知道那个把她吓哭的少年,在大人眼里自带光环。
九年过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