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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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挑了一下眉，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孙岩指了指她桌上那摞材料，“封面印着律师事务所的抬头，还有，我以前被甲方改方案改多了，太熟了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，算是个笑，“前律师。”
“前？”
她把电脑合上，端起咖啡走过来，在孙岩对面坐下，伸出手，“姜禾，刚辞职一个月。”
孙岩握了一下她的手，“孙岩，辞职两个月。”
姜禾收回手打量了他一遍，像是在***快速的尽调，“你做什么的？”
“室内设计。”
姜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“我做并购的，做了六年，上个月合伙人找我谈话，说我年纪不小了，该考虑转**或者去客户那边，
意思是，女律师三十岁之前如果还没升合伙人，就该自己识趣点走。”
她说完笑了笑，那笑带着一种自嘲，“我就走了。”
孙岩只是听着，姜禾跟前面那些女孩不一样。
她说话有条理。
一句是一句，没有多余的修饰，也没有试探。
“你呢，跑318干什么？”她似乎有些不解。，
孙岩也是实话实说，“被开除了，出来散心。”
姜禾看着他，目光在评估什么，过了两秒说，“挺好，比我干脆。”
她站起来去前台又要了两杯咖啡，端回来一杯推到孙岩面前，“我请你，算是有缘。”
两人坐在窗边，外面女儿城的红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游客的喧闹声隔着玻璃传进来，闷闷的。
姜禾问了他路线，孙岩说了。
她点了点头，说自己本来打算在恩施停两天。
然后坐**去成都见一个客户。
算是辞职前最后一个项目的收尾。
“那你呢，成都之后去哪？”
姜禾顿了一下，“没想好，可能回上海，也可能换个城市，暂时不想做律师了，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。”
她这话说得平淡。
但孙岩听出里头那股倦，跟他自己当初被开除前一模一样。
“318你跑过吗？”孙岩点头问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