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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珩死讯传回漠北的**年,
我亲手把五岁的儿子,埋进了冻土。
坟,是我双手挖的。
木牌上,是我拿羊肋骨,一下下刻上去的的名字:萧承安。
**给他取这个名字时,笑着说:“承我的姓,往后平平
安安的。”
我把木牌**土里,笑着摸了摸。
“小宝,去找爹爹吧。”
“别怕,娘马上就来。”
我咽下袖子里藏了四年的毒丸。
倒下去的那一刻,身后的毡帐里却传来声音:
“外面那对母子总算要熬出头了,陛下假死四年,终于要来接他们了。”
“谁让那位是奴才出身,皇后娘娘说了,底下的奴才赌对主子,就是一生荣华富贵。”
“她曾陪还是质子的陛下,在漠北吃了多年苦,谁知道是不是等着这一天?得试试她是不是真忠心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那几个日日拿鞭子抽我的蛮人。
竟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。
“陛下原说试三年,偏皇后生了太子,太子又体弱,拖到这**年。”
“可这边的小皇子也病得快不行了。”
“怕什么,国库里的千年血参已经取出来了,陛下说,等接回宫,他亲自喂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一大口血落在衣襟上。
原来
萧景珩没有死。
小宝救命的药也是有的。
而我和小宝熬不过的这些日子。
只是他试一个奴才忠不忠心的法子。
……
萧景珩临走前,说等回了故国,就给我和孩子一个家。
可后来有人送来他的血衣,说他死在了回去的路上。
连尸首都没留下。
我哭得昏过去。
醒来时,小宝正趴在我胸口,拿小手擦我的脸。
“娘,不哭。”
“一起等爹爹,回来。”
我抱住他。
再也不敢死了。
身后,一个蛮人撕下了脸上的络腮胡。
“咱们还得演多久啊?塞北的冬天真不是人过的。”
“快了,宫里已经在备迎皇贵妃的仪仗。”
“早该接了。送血衣那日,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,硬说陛下不会丢下她。”
“孩子生病,她抱着孩子一直哭,我都不敢看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看的?陛下就爱听这些,还问她有没有替自己立长生牌位呢。”
“
冯秀儿过得越苦,守得越久,陛下的赏赐越多,要么咱们何必这么折磨孤儿寡母的。”
喉咙里慢慢涌上腥甜。
萧景珩,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。
知道小宝生病的时候,我跪在雪水里求营地里的大夫。
磕得额头都是血。
知道我一次次把你唯一留下的玉佩当出去,又千辛万苦赎回来。
每次都哭着跟你赔不是。
“殿下,奴婢不是想卖你的东西。”
“奴婢只是想救
安安。”
你做了皇帝,娶了皇后,生了太子。
却要等着看我这个奴才,会不会另找一个主子。
我攥住坟前的木牌。
血落在
安安的名字上。
安安临死前。
还望着帐篷外面。
“娘,爹爹回来了吗?”
我摸着他滚烫的小脸。
“嗯,爹爹来接
安安了。”
他便笑了。
那么小的孩子,不知道什么叫死。
只知道爹爹很久没回来。
娘天天偷偷哭。
他想爹爹回来。
“
萧景珩,你怎么能……”
喉咙里只剩破碎的气音。
手一点点松开。
我倒在了
安安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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