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他的气息拂在她耳后和颈侧，热热的，带着他惯有的清香和一点墨痕的味道。岑杉的耳根更红了，连带着后脖颈那片白腻的皮肤都透出淡淡的粉色来。她能感觉到他的鼻尖几乎蹭着她的耳廓，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皮肤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纳妾？”裴凛的嗓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我纳不纳妾你觉着呢？你倒是会操心。”
岑杉被他这句话堵得又羞又慌，想从他腿上跳下去可腰上那只手扣得紧紧的，她挣了一下纹丝没动。
“母亲说的……我不敢不传话……”
裴凛的另一只手动了。那只原本搁在她膝头的慢慢抬起来，落在她腰侧，隔着褙子和中衣的料子覆上去，掌心贴着她腰窝的位置。他指腹微微收紧，在她腰侧那块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，力道不大但位置敏感得很，岑杉整个人一激灵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。
他又捏了一下，这回更轻，像是无意识的，指尖在她腰线上慢慢蹭过去，沿着肋骨往下直到髋骨上方那一小片凹下去的弧度处停住了。
岑杉的呼吸乱了一拍，他的手放在那里就没再动，但那种隐隐约约的压迫感和温度从那一小片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，让她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。
裴凛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尖和后脖颈那一片粉色的皮肤，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。他面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，可手底下的触感让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分，隔着衣料几乎能描摹出她腰侧那道细窄柔韧的弧线。
“你回去跟我娘说，”他的嗓音比方才哑了些，还是那种平板的调子，“纳妾的事我自己会做主，不必她操心。”
岑杉嗯了一声，声音都带颤了。
他掌心贴着她腰侧没挪开，她坐在他腿上一动不敢动，整个人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，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在发烫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膛贴着她后背的心跳，比她想象的快一些，不像他面上那样四平八稳的。
她又嗯了一声。
裴凛看她这副魂都飘了的样子，又想逗她，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岑杉被他那句话问得整个人缩了缩，脑袋低下去几乎要埋进自己胸口里。
裴凛的手还搁在她腰侧没收回去，指尖贴着她那截细窄的腰线没有动弹，可那温度隔着衣料稳稳地烙在那儿，让她想忽略都忽略不掉。
她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裴凛偏头看了她一眼，鼻尖几乎蹭着她的耳廓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：“嗯？”
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催促。
岑杉被他这一个字逼得浑身一颤，两只手攥着他前襟的衣料拧得皱巴巴的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细弱蚊蝇的话：“你能不能……别纳妾。”
裴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他故意把嗓音放得更淡些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：“为何？京城里哪家男子不是妻妾成群？”
岑杉的嘴巴一瘪，不说话了。
她垂着眼皮盯着他胸前衣襟上的暗纹，两只手拧着他的衣料越攥越紧，死死咬着下唇，反正就是不肯再开口。
裴凛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头那团闷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干净了，反而涌上来另一种火气。
他收紧了环着她腰背的那只手臂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，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往上轻轻一抬。
岑杉被迫仰起脸来，杏眼湿漉漉地望进他眼里。她嘴唇上还留着自己咬出的那道浅浅的痕，粉润润的微微张着，呼出来的热气拂在他下颌上。
裴凛低头吻了下去。
他吻得又生又猛，他头一回做这件事。
可此刻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仿佛无师自通，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道，吮着她的下唇几乎像在咬，舌尖抵开她齿关闯进去的时候甚至磕到了她的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