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商序川没接话。他俯身撑在她耳侧，垂眼看她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在眉骨上投了一层浅浅的阴影。
“不是你求着我要的么？”他说，嗓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，“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，这不公平吧大小姐。什么时候结束，难道不应该由我决定？”
裴妩乔被他堵得哑了一瞬，脑袋昏沉沉的，想反驳又找不出词来。
眼前天花板上那盏灯在晃，一圈一圈的光晕散开，她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，软绵绵地往下坠。
“可我……是花了钱的啊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，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，逻辑已经碎了一地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，裴妩乔没注意到商序川的表情变了。
他撑在她上方的手臂僵了一拍，指节按进床单里，攥出一道褶皱。
刚刚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那股火，像被浇了油的余烬，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。
花了钱。
她花了钱，所以他是她买的一-夜-情对象。
和那些她随手甩出去的黑卡，名牌，项目名额一样，明码标价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这位裴大小姐应该是做过不少次这种事。
用钱砸人，买男人陪她一夜，熟练得连他该做什么，什么时候结束都安排得清清楚楚，一切都理所当然。
这样的勾当龌龊不堪。
可商序川低下头，嘴角勾起一道冷笑。
他厌恶自己。
厌恶自己此刻这副模样，厌恶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人挑起了火气，像个动物似的**。
明明应该推开她的，明明他从头到尾都不愿意。
可他为什么偏偏会对这个蛮横无理的女人动情。
商序川攥紧了拳，指骨泛白。
他憎恶这种控制不住的感觉。
“商序川……”裴妩乔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声，尾音软得像撒娇，显然已经不太清醒了。
她伸手胡乱抓了抓他的手臂，指甲划过他的小臂，留下浅浅的一道白痕。
商序川被她这一下碰得呼吸重了一瞬，眼底那点沉沉的暗色翻涌着。
他偏过头，避开她的视线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裴小姐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，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，“你既然花了钱，那我就得好好办事，不能让你亏了钱，至于今晚什么时候结束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重新看向她，目光沉得吓人。
“我说了算。”
商序川勾唇冷笑，他憎恶自己控制不住的**，于是将心中那份怒火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。"